“妈当然急。你不是不知道妈的身体不好,若你不快些娶个老婆回来,妈怕……”
“妈——”有水搂抱住妈,“我把桔苗运回来再说吧。”说完,转身出门。
“哎哟,我的胃好痛。”刘嫂倏然捂住胃叫道。
已跨出门槛的有水闻见,即刻回转身扶住刘嫂,“妈,我同你上医院。”
其实,刘嫂并非胃痛,她诈叫的目的,是想拖住有水留在家相睇。当听到儿子说要同她上医院,她心慌了,忙对着儿子说:“不用,不用,我回房间休息一会。你别离开家就是了。”
有水遵照妈的吩咐,坐在家里不敢离开半步,一味在抽烟,心神不定。只一会功夫,他的脚下周围丢落了一大堆烟头。他正要接续点烟时,脑海忽然想起妈胃痛那种痛苦状怎么不像以前?觉得有点蹊跷,于是他轻步走到房门口,透过门缝,只见妈满面春风的坐在床上缝补衣服。他知道上了妈的当,便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开着部黑色嘉陵摩托车往苗圃场去了。
一进入苗圃场,他便与閵秀珠的目光碰在一起。不敢怠慢,他快快向对方解释:因我妈胃痛不舒服,故来慢了。
奇怪,她见到了有水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不但没有恼怒,反而秋波盈盈。有水倏然感觉到她的目光变得如春天的阳光那般柔和。
閵秀珠悄悄的对有水说:“趁关老师不在,我专门挑了一批好的桔苗给你。”
有水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只顾把桔苗放上筐,却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语。
“铃铃……”办公室内的电话响了起来。閵秀珠急忙跑进去听电话:哦,是,是。
她放下话筒,嫌走出来也迟,从窗口飘出女高音的声音,“有水,我要坐你的摩托车去狮村。”
有水心里说:我又未走,你急什么?
閵秀珠来到了有水面前。有水刚要开口问她到狮村有什么事,却被她抢讪道:“有水,我不熟路,你一定要送我到狮村去呀。”她说话时明显带着命令式的口气。
有水盯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担心什么?是我必经之路。”
“是吗?”她轻盈地瞟了有水一眼,说:“这一次你不欢迎我也要来了。”
有水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让人感到模棱两可。
有水把两筐桔苗横亘放在摩托车尾架上,用胶绳绑住。然后跨上摩托车。閵秀珠则紧贴有水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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