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沉默不语。
刘教授叹了一口气,又说:“嗨,难怪你妈掛着你,不知不觉你也四十几岁人了。有水,桔树种下了,该要安下心来考虑婚姻大事的时候啦。”
有水摇了摇头,“刘教授,多谢你的关心。老实说,现时桔乡村这么一个穷村子,谁个姑娘肯嫁我们这些穷光蛋呵?”
正当刘教授要说什么时,有水看见前面猴子三与黑仔两人正争吵得脸红耳赤,各不相让。任桂好站在两者中间,左劝一句,右劝一句,也无法将二人的火气降下来。
有水叫刘教授先上山去,自己要过去看个究竟。他一路走一路想,猴子三与黑仔的桔地相互交错,在管理上确实带来极大的不方便。不过,这些自留地都是土改时候划分好的,原则上生产队不再重新更改。这有什么好吵的?
这时,猴子三发觉有水朝着自己走来不由两腿立着成马步姿势,双手则撑着腰,提高腔调,说:“哼,我爷爷曾在此处种过木薯,地是我的!”
黑仔生得牛高马大,所露出的肌肉颤悠悠的,在太阳的照耀下黑里透红。村里的青年见了他这副模样都怕他三分。他见猴子三个子小小,却摆开阵势想打架的样子,便脱去了外衣,抓起身边的锄头,瞪大双火红的眼睛迎上前去,用手指住猴子三的额头,说:“哼,这块地是我阿公生前在此耕作过的,你休想动它!”
“是我的!”说完,猴子三推了一下黑仔。
黑仔即时火冒三丈,举起锄头朝猴子三的脑袋锄下去。任桂好奋不顾身冲上前去用双手架住了黑仔的手臂,大吼一声,“表弟,住手!”
明显被刮眼眉毛的黑仔那肯罢休,一把推开任桂好,举起锄头向着猴子三锄去。
“黑仔,住手!”有水喝着跑了过来。
黑仔见是有水心软了下来。
有水向任桂好打听,才知他们争坳的对象,是一小块被废弃多年的山坟地,如今可派上用场,大家都不愿放弃。
猴子三和黑仔一齐涌向有水,均说地是自己的。
可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
有水站在二人中间难以作出评判,但坚决反对用争吵的方式,或以势欺人。要求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由生产队或者大队介入解决。可猴子三不听,硬是说这块地是归他所有。
有水见猴子三不听他的话,大为怒火,“你这个人从来不爱听我的话,不给我面子。你若再啰嗦,我把你的嘴巴打歪!”
猴子三知道有水不能惹,便鼓起腮,藏着一肚子气恢溜溜地走了。
却料不到几天后,有不少村民对有水这种行为横加指责。总之,不良的话语铺天盖地而来,使得有水难以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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