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晓刚站在考场前头朗声念道:“诸学子听了,考题乃皇后亲笔御书。以清风明月为题,做一首七律;以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为题做一篇策论!”
紧接着,各房考官扎到考场里面重复着考题。学子们听清了题目,有的开始研磨准备,有的开始提笔作答,有的则眉头紧簇苦苦思索。
田浩顺着考场一房一房的检视,在乙十六号房,他发现了那个李世风,田浩将在这里负责监考的一名考官叫了过来,秘密叮嘱了一番。
过了一会,考官们开始进入木屋,用事先备好的白纸将卷首考生的名字糊上,那个考官过来冲田浩汇报:乙十六号房的考生名叫来俊臣。
“来俊臣!”田浩心里默念一声,这不是来济的侄子吗?哈哈,来济呀来济,这回可让我抓住了小辫子!田浩暗中得意,心里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个事情整治一下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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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和邹晓冈在国子监闭门两天,监督阅卷,二天过来,三十二房考官将入选的试卷交了上来,一共是一百二十名,其中甲种卷六十名,乙种卷六十名。甲种卷就是各房考官推荐中举的,乙种卷则是作为替补备查的。田浩与邹晓冈两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对甲种卷进行了研读,参酌着选定了前二十名的试卷,剩下的那些卷子也排了次序,他们又粗略的浏览了乙种卷,对个别试卷进行了调整。
名次确定完毕,考官这才将试卷上的封纸揭了,将中榜人员名单抄了递了上来,田浩接过名单,顿时吃了一惊,名单第一名的学生叫狄人杰,第二名裴炎,第三名竟然是长孙鲲鹏,来俊臣也跻身二十甲,位列第十九名。在前六十名里,还有几个田浩熟悉的名字,也都是官宦子弟。田浩知道这些官宦子弟的斤两,弄些个风花雪月的诗文还可,真正的策论文章是作不出来的,他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邹晓冈在旁伸个懒腰说道:“总算是完了一件事情,可以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了。怎么样,田大人,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田浩不动声色说道:“这名字起先是糊着的,试卷是咱俩共同参酌看的,能有什么问题呀!我看就这么着报给皇后挺好。”
“好啊,来人,将这些试卷和这份名单封了,呈送给皇后御览。”邹晓冈赶忙吩咐道。
田浩和邹晓冈亲自入宫将科考结果呈送给皇后,这才算办完了监考的差使,然后各自回府。
田浩刚回到府里,王超和狄人杰就寻了来,三人在密室祥谈。
王超说道:“田大人,那李世风考完,一直在客栈里老实待着,并无异动。来俊臣同长孙鲲鹏他们几个这几天闹腾的挺欢,整日饮酒狎妓不知收敛,长孙鲲鹏还放出话来,说他这次稳中三甲!”
“哦!”田浩心里一沉,在报给皇后的名单上,长孙鲲鹏果然是第三名,居然这么巧!
“不过昨日来俊臣与长孙鲲鹏发生了龌龊,两人好像是翻了脸。”王超说道。
“哦?具体情形如何?”田浩关切的问道。
“具体情形让狄人杰说吧。”王超说道。
“田大人,昨日有人组织我们这科学子的赛诗会,在下也受邀参加了。这次诗会是长孙鲲鹏组织的,地点在翠华楼。”狄人杰说道。
“翠华楼?”田浩沉声问道,翠华楼是洛阳最大的一座妓院。
“是翠华楼。这次赛会一共去了三十几个举子,刚才提及的来俊臣也在其中。对诗过程中,长孙鲲鹏提议这次赛会的魁首可以独占翠华楼的花魁,惹得来俊臣十分的不满。学生事后才知,那花魁乃是来俊臣相好之人,名叫翠浓。长孙鲲鹏不听来俊臣的辩解,其他几个学子也附庸着长孙鲲鹏,其他学子不敢得罪他们,也不好去争,一番赛诗下来,自然是长孙鲲鹏赢了,那来俊臣有了酒,当即想阻拦长孙鲲鹏,却被长孙鲲鹏指使人给扔出了翠华楼!”狄人杰说的详尽,田浩也听得认真。这几个人窝里反对自己来说倒是个机会,再说,那来俊臣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攥着,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田浩细细的思量了一番,然后对王超和狄人杰密语一番,两人领命分头行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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