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气息不稳定了,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了。这个她不是没想过,但是,突然间这个事实一下子从别人的嘴里讲出来,毫不拖泥带水的放到了桌面上,一下子晃疼了她的眼睛,连着她全身的汗毛都搅紧了。
正如她父亲所说,如果将来她和许桡阳的事不成,她将成为全北京城的笑柄。仿佛突然间这个问题才赤/裸/裸地摆了出来,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她的确曾幼稚的以为,老爷子就是许家的权威,所有的事情,只有他老人家点头,就没有过不去的。但是,话从许桡阳嘴里那么冷幽幽地吐出来,“从小到大,他让我向东,我绝对会向着西走。所以,我来不及体会你的美好,我就直接关门了。”她仿佛才知道,原来她自以为直通捷径的路原来是一条死路。
这会儿因为她父亲邵百川的话,她的脊背上都开始冒凉风了。可是明知道前边是一条死路,她能够就此回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么?不要说,许桡阳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单就这份尊严,邵佳佳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不一般吧
夜晚对于许桡阳来说,不知从哪一天就开始变得乏味了,甚至连身边的女人都乏味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从女人身体里出来的那个瞬间不是痛快淋漓而是无比的疲惫和倦怠。
“桡阳,下个星期巴黎有个时装周,你陪我去转转吧!”这女人的声音也变得乏味了。
许桡阳转过头去,伸手到床头柜上去抓烟,一只手擎着烟盒,用嘴巴从中叼出一支烟,悬在嘴边,放下烟盒,又去抓火机。点着烟的功夫,他闭上眼,半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了一个烟圈,他的声音就那么冷冰冰地不带一丝异动地从那层烟霭中钻出来。“找不着人陪了?要我陪?”
那肉/弹似的徐露浑身松软无骨地靠在他的胸口,汗毛里带着那毫不舒爽的热气摩挲着他腰间的肌肉,声音甜的他肌肤发紧。“我才不让别人陪呢!我就让你陪。”
许桡阳睁开眼,从睫毛下俯眼看了一下刚刚和他缠绵半夜的人。那张小脸绝对正点,那身段,那小小的腰不足两尺,简直是盈握有余的。那每个熟稔的配合都可以将他送上云霄,但是,要命,他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正从云霄上下来,他反倒觉得自己忽然间变得重了,身上的女人也变得重了,压得他胸口透不过气来。
他略有不耐地将徐露从他身上移开。欠身,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盅里,然后,他起身走向沙发。从沙发上拿起他的包,从中掏出支票本,拿出笔,他在上面匆匆划上几笔。一边写,一边说:“我没时间陪你过去,让这些钱陪你去吧!”然后,撕下来,将笔和支票一起扔到茶几上,站起身,径直走近卫生间。在他的人还没彻底隐到卫生间的那个瞬间,他甩过来一句:“我今晚想自己睡。”
卫生间里,淋浴喷头将他罩住。淋漓不尽的冷水连着条的从他身上冲下来,从来没有过的热,从来没有过的心浮气躁,从来没有过的胸口发闷。
他身上的温度没有被覆盖,反而越来越高了。胸口有团火盘踞在那儿,烧灼着他所有的思想神经。他扬起头,把额头的头发捋向脑后。冰冷的水从他那英挺的眉,冷峻的五官当头罩下,带着凛冽的力道扫着他的脸,搅着他心口的那根弦。
“宁可儿,宁可儿。”他咕嘟了一句,心底同时掠过一丝奇异的惊悸,脸莫名地变了颜色,带着他的眉头攥了起来。因为,他以为他只是在想,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名字已经被他喊出了口,窝在了唇边。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毫无悬念地空无一人,徐露连着那张支票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思想里迅速屏蔽掉了刚刚那副活/色/生/香,一下子空旷而纯粹了起来。
围着那条浴巾,许桡阳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伸长了腿。身体僵硬了一会儿,眼神沉定了一会儿,然后,他提了一口气,屏住气息,欠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将手机凑到眼前,轻轻滑动键盘,调出了那个号码,那个他记忆已熟的号码。盯着那个号码顿了一会儿,他略一思索,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端,可儿没有睡,夜晚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色彩罩在窗口的地方,将房间里的一切蒙上了一层模糊不明的暗影。白天她和母亲的对话还在她脑子里盘恒。“一定要回去上班么?不如就留在沈阳吧!”宁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看不出来的担忧和警觉。
可儿面如清水的收拾着她的旅行袋。她外公的情况暂时稳定,已经出院了。于是,她心里的负担卸下,无法在家里再呆下去了,心里每一刻都不得安宁,搅得她胸口都透不过气来。谭东城的提议正中下怀,她在一种恍惚混沌的情绪里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可以留在家里,反正现在他们手里有了许桡阳给他们的那一大笔钱,已经无需她回去上班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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