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不动了,有点生气,更有点心疼,纠结了一会儿,那心疼盖过了那份气恼,她随即展开胳膊,去搂他的腰。他的身体真的凉,就那么抱着她,他仍然在发抖。“你知道么?非洲有种叫大头飞虫的物种,一旦吃到其他动物的血,它就会即刻灭亡,但是,它仍然不惜牺牲自己去掠食其他的动物。”他低声叽咕,声音也在打着寒战,“原来,不止非洲也有,中国也有,我们身边也有。”
她没听清楚,但是,她却没做声。她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将他的脸拉过来,把自己的脸送过去,贴近他的嘴角时,她轻声说了一句。“不论我有多怨恨你,我都要在你最冷的时候去温暖你。。”她随即钻进他的身下,用胳膊抱住了他的头。
她像一只发了情的小母狮子,遇到了雄狮子,再不矜持,再不淑女,她全身都燃烧着火焰,绽放着烟花,释放着热量。她像一个从沙发里走出来,好久没有找到水源的脱水者,狂野地去吸取他身体里的水分。
他睁着眼,怔怔地盯着眼皮底下的人。她的脸色红的像烤过的,手上的力道从来没有这么大过,身体几乎从没有这么软过。攥着他的后颈,仿佛扣着他的呼吸的通道,憋的他全身血液流畅不通,在他的头顶越积越多。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蠕动,微微向上拱起,不留空隙地与他的骨头摩擦。
他呼吸急促了,嘴巴干燥了,口腔里所有的空隙都被她堵得满满的,有片刻的功夫,他觉得在他嘴巴肆意搅动的不是她的舌尖,不是她的牙齿,不是她的呼吸,不是她的热量,是蛊,是毒,是降头,是迷药,于是,他的舌头麻了,嘴巴僵硬了,大脑的空气被抽干了,意识混沌了,思想模糊了,寒冷被驱走了。他用仅存的意志奋力挣开她,傻傻地俯眼去看她。
她微微仰着下巴,嘴唇湿漉漉地闪着光。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头发瀑布般地散在枕上,脖颈修长,曲线玲珑的锁骨若隐若动,锁骨下方的两块凸起昂然耸立,点点嫣红,模糊了他的视觉。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的地方艰难的滚动着,身体里的热量从四经八脉毛细血管里向外蒸腾。他像被挑/逗起来的雄狮子,欲/火中烧,情/火难熬,原始的欲/望在血管里狂啸开来。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喘息着把她额头脸边的头发向后捋过去。他盯着她光洁的额头,干净的脸,“你真是只小狐狸。”他轻语呢喃。“你真是只小狐狸。”
她睫毛闪动着。她在暧昧地喘息,她在刻意舔嘴唇,她用两腿揉蹭着他的腰,声浪带火地从她的唇角里呻/吟着飘出来。“那——你还等什么?”
他遽然俯冲下来,去吻她,比她更生猛,更粗放,更狂野,他几乎是把她撕扯着分开来,迫不及待地进入她的身体。滑嫩的腿,茂密的丛林,丛林深处是那一处人间繁华,足以让他沦陷,让他此生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
“可儿,可儿,”他不住地喊她的名字,不住地呻吟,不住地辗转,不住地起伏。她的身体像大海,像白云,像柳絮,像棉花,像白雪一点点吞噬他,淹没他,热化他。他彻底沦陷。
翻云覆雨后,他在她身下卸下身体里所有的负重,软软地躺在她身上。那一刻,浅粉色的灯光在床头由模糊变清晰。他额头的热汗终于滑过了他英挺的眉骨,落到了她的脸上。
有好久,他们谁也没有动,保持着原始的姿势没有变。在灵与冥中轮回的不是只有他,也有她。她的表情恍惚的像做梦,眼神涣散的收不回来。这回真的脱了水,连骨头都被榨干拎净了。他狂蟒的像个野人,动作像上战场,纵横驰骋,番番到底,狠绝地几乎差点让她昏死过去。
好丢脸,她咬着牙慢慢把身体的关节扶正,把气息调匀,把目光一点点找回来,去看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贴着她毛孔的地方喘息。他醉眼迷蒙地瞅着她,用飨足了的表情,微微笑着低语了一句:“我以后每天都洗冷水澡。”
她沉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他继续看着她。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他看着看着,唇边的笑容忽然僵硬了。他瞪着她,还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她一屁股翻身而起,将他推下去,然后横身骑在他的身上,操起枕头又恼又怒地去擂他。她带着哭腔地去骂:“许桡阳,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你有信心说服她么?你不是说邵百川会被你说服么?你不是说她的孩子一定不会留么?你就骗我吧!”
许桡阳用胳膊拦着那只枕头,嘴里陪着好话。“是我错,是我错。”她的眼泪又往下掉了,手里的枕头没歇气地往下抡过去。“你还使苦肉计?我让你使苦肉计,我让你使苦肉计。”许桡阳初始的时候,还挡两下,后来,就躺在那一动不动了。
她打够了,停住了手,用枕头牢牢堵住他的脸,她把自己盖到上面,不歇气地开始哭。“我恨死你了,许桡阳,我让你管不住自己的裤带,我让你玩女人像穿衣服。”她嚎啕哭了一会儿,用拳头捶了一会儿,枕头底下的人一直一动没动。
她坐了起来,抹了抹眼泪,移开枕头,看见许桡阳皱着眉头瞅着她。眼睛红红的,表情怪怪的,“怎样?”她大声问。他伸出胳膊去摸她的头,哑声说:“你说的,无论你多么怨恨我,在我最冷的时候,你都会来暖我。可儿,”他摇摇头,表情复杂地,“我不骗你,我现在真的很冷,我活了快三十年了,第一次感觉到冷。我害怕,从来没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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