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一众人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车辆的最前头。
该死,大概是两拨出殡的人因为进出车辆产生了摩擦而在那纠缠不休,于是,后面的车辆整个被阻住。没有进出车道的分界线,一条大路上的车停得横七竖八。加上还有一大队举着挽联的人群涌过来,再加上那两拨起着冲突的人,整个金河陵园前面是一片混乱。
他们冲到了最前面的一辆车。那车半开着车门,车钥匙还插在车上。谭东城先奔过去,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员的位置,立即就发动了引擎。许桡阳把可儿接了过来也扑上了车后座。
推推搡搡的人群中,有人回过神赶紧冲过来,“干嘛?我的车。”乔风喘着气把人拦住,“你的车我买了,多少钱你说。”谭东城那边已经来不及等了,他抛下后面的三个人将车狂开出去。
谢天谢地,前面的路还算顺畅,谢天谢地,前面大概有三公里的距离真的是家医院。他们踉踉跄跄地把车停下来,把人抱下车。门口,已经有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推着移动床一脸焦急地等在了那儿,同时,载着张教授和刘教授的救护车也到了。
有院工往下帮着搬医疗设备,所有手术中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被他们预先做了估计和准备。两个人把满身鲜血的人送到车上,护士把车推向妇产室,张教授和刘教授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没多久,乔风,宁雪和魏敏跟着到了。大家相视一眼谁也没多说话,签了手术同意书,办好手续,几个人在妇产室外面开始心急如焚地等待,全体像没魂的躯壳,完全没了多余的思想。
这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医院,简陋的几乎是寒酸的,不知道,医疗设备齐全么?如此情况下,会不会有危险?宁雪和魏敏开始忧心忡忡地搓手转圈子,乔风也沉不住气了,背负着手焦虑地在妇产室的门口打转转。
许桡阳和谭东城两个谁都没有动,瘫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他们两个都没有了力气。等待是漫长的,几乎没有止境的,等到许经天和许老爷子赶来的时候,妇产室里仍然没有声音,连哭声都没有,怎么会没有哭声呢?生孩子不是应该哭的么?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护士出来,大家齐齐奔过去,“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孕妇大出血,心脏衰弱,孩子生不出来,宫内缺氧,大人小孩都有危险,我们只能动手术剖腹取出来,保哪一方现在也由不得选择了。”护士扔下话,急急忙忙走了。
大家全部心惊地杵在那儿,连一向见惯生死的许老爷子都坐不住了,开始拄着拐杖不安地转圈。乔风,许经天,这两位经历无数风雨,走了大半辈子的人这会都没了那份从容。
谭东城直直地站在走廊窗口的地方。这是二楼,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所有的景物,他却没去望着地面,他望着的是天空。
夕阳快西下了,天边的颜色由灰白变浅黄,冬季的云层里有份萧瑟和苍凉。他心口痛的无以复加,“晨子,”他红着眼睛在那云际里找寻着,心里有个声音悲戚地喊,“你保护了她这么多年,她是在你坟前出的事,你就再护她一次。”他遥望着远方,泪光灼灼地,“求你了,晨子。”
许桡阳脸色惨白地坐在那儿,完全没了力气。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有心进去看看,可是,他害怕了,腿软的如筛糠。手术室里面那个画面他可以想象的出来。他有多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怕?
真该死,真该死,我真该死。他悔恨万状地诅咒着,她撑了那么久,就是希望这两个孩子平安出生,如果两个孩子真的出了问题,他敢肯定,她不会活,她一定不会活。可儿,可儿,他把手掌插/进头发里,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心里哀嚎着:可儿,你一定要没事,你一定要没事,我还没娶你呢!
不知过了多久,妇产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清楚的婴儿啼哭声,很轻,并不响亮,却犹如一个雷声从半空中惊然划过。
谭东城倏然回头。
许桡阳也踉踉跄跄扶着那椅子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白的像张纸,他的嘴唇都发着抖,他的眼光死死地瞪着那妇产室的门,连眨都不敢眨。大家精神为之一振,全部变了脸色,全部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然后,仅有两分钟的时间,又有一声婴儿的啼哭,这一声比刚刚的响亮,比刚刚的清楚,比刚刚的还要动听。这是人世间听到的最美的声音,大家的眼眶一瞬间全都湿了,亢奋无比,激动的无以言表。除了许桡阳和谭东城,所有的人都开始搓手转圈子了。
很快,刘医生也跟着出来了,满头大汗地往下摘口罩,“一男一女,男大女小,男的三斤四两,女的三斤一两,孩子都缺氧,已经输氧,送去保温箱。两个孩子很健康,除了份量轻点,没有任何问题。”大家来不及关心孩子的问题,“可儿呢?”
“她出血的情况止住了,心脏衰竭很严重,张教授正在里面抢救。”刘医生面色凝重地说:“她的情况远超过我们的估计,也就是,她在妊娠后期的这两个月里,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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