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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我是个努力拚高中联考的国三生,说起能力分班的经过,也是一段充满感恩的故事。

从国一到国二,我还在全年级倒数第一名的放牛班里,那时战后婴儿潮时出生的孩子们也都进入国中时期了,所以一个年级总共有二十个班,一个班有五十人,一个年级的学生就有一千个人之多。

当时的我除了喜欢的国文和英文课都非常专心上课以外,数理本身就没有天分也没兴趣,其他的科目也不太专心,总是跟同学传纸条聊风花雪月,内容不外乎就是讨论各个姐妹淘暗恋的男生,雅莲暗恋的叫A,雅君心仪的叫Y,秀仪的叫P,而在我心上的就是班上的那位对每个女生都冷淡以对的F。

整堂课里就看着纸条漫天飞舞丢过来飞过去,到了段考前历史地理再抱个佛脚死背一下,虽然数理成绩都不及格,但是我的成绩总还能维持在全校前两百五十名以内,而全校前三百名以内的名单总是被认为是準升学班成员,而且总是被强制要求上第八堂课辅导课,当我想要参加田径队的时候,也是因为练习的时间跟第八堂课冲突而被体育老师请回了。

国一到国二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奶奶,扁塌的鼻子上挂着一副老花眼镜,因为眼镜压着鼻腔的关係,所以讲课时总是带着浓浓的鼻音,手上除了数学课本与习作以外,还会带着一根藤条。

用这种鼻音上数学课时总觉得好像听着佛经录音带,也因为班上的读书风气并不是很好,在飞来飞去的纸条下,老师上起课来也都敷衍了事,写在黑板上的例题永远都用念过去的,所以我永远听不懂什幺联立方程式求解xyz,斜率,那是干嘛用的?那个象限又是什幺鬼?根号?可以吃吗?当然每一次的段考数学当然也都从来没有及格过。

欢乐的国中生活过了一半,国二下学期是未来升学的关键时期,因为这个学期所有的段考成绩都会被採计在能力分班的分数上,所以这个学期开始我也格外认真面对每一科,就连佛经课…喔!不,是数学课也都很专心听讲,连F都开始认真听课为未来升学打算。

虽然他的成绩并不出色,而且还是常常在学校偷抽菸被抓训导处报到的老面孔,那阵子却常听到说他回家再请他哥教他,隔天到学校时总会听到F用崇拜的口气说:「我昨天回家问我哥数学,他一下子就解开了,好强喔!但是我还是听不懂。」在我这个对数学也是没有开窍的人耳里听起来,也觉得对于F的哥哥很神、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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