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最为难熬,今日院中的人特别多。或站着,或坐着,或走来走去,挤满了一院。但每个人都一脸紧张兮兮,时不时地望向门外……
“圣旨到。”一浪接过一浪的宣旨声传进小院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秀女急急忙忙地排好队伍,按照各自的位置,规矩地跪在院中,头伏得低低的,忐忑不安地等待最终的宣判。
金光灿灿的圣旨“唰”的一声在眼前展开,每个人的心也提上了嗓子眼。过了有一段时间,才听到不急不忙的声音传来,“奉天承运,皇帝诏约:林氏雪梅贤良淑德,特赐封为才人;程氏玉盈温良恭顺,特赐封为宝林;郑氏秀珠温婉娴淑,特赐封为宝林,钦此,谢恩。”
不知道每个谢恩的人是什么心情,只听到震耳欲聋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声在小院子的上空不断环绕回响。
我也跟着低头谢恩,但心中并没有多大感觉,只是有点小小的意外,虽然和我的期望相合,我的名字最终榜上有名。
我慢慢地站起身,隐在人群中,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大规模的宣旨队伍还威风凛凛地站在院子中央,领头的公公趾高气昂地站在最前面,身穿一般太监服饰,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圣旨,脸上挂着极为灿烂的笑容。
不远处有几位秀女跌倒在地,脸上是一副呆愣,眼中是浓浓的不可置信,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其中有一位站了起来,朝正中央的宣旨的公公冲了过来。她扯着公公的袖子,哭嚷道:“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公公,你是不是看错了。公公,你再仔细瞧瞧,公公……”
“还不快点来人,把她拉下去,这成什么样子。”那位公公显然是见惯这样的场面,甩开那位秀女的手,面不改色地吩咐道。
闹出这么一出以后,原来跌坐在地上的秀女也回过神来,默默地站了起来,退到一边。那中间有一位就是白可,一身繁复的服饰使人一眼就瞧见了她。她退在队伍的最后面,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则挂着木然的神情,远远地看着我们……
我们三个面上都还算平静,那位公公领着几个小太监,穿过人群,来到我们三人面前,“奴才见过才人,宝林。”
林雪梅轻轻“嗯”了一声。
“恭贺三位了”,那位公公直起腰,摆出笑容道。然后脸色一变,回头怒喝身边的小太监,“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杵在这边做什么,不赶紧去帮忙收拾收拾。”
“多谢这位公公了。”程玉盈微微侧过身,挡住众人的视线,偷偷塞给那位公公一快银子,笑着谢道。
“宝林,真是太客气了。”那位公公眼疾手快地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乐呵呵地应道。
“三位,先去收拾收拾,收拾完就跟咱家走吧,昭媛娘娘和修仪娘娘早已为三位备好了院子。有什么需要帮忙也尽管跟咱家说。”
林雪梅率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头高高抬起,脸微微笑着,脚步越发雍容,眼神却不时地扫过两旁的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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