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可哀戚的面孔和刘美人狰狞的笑容总是交叉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都说长夜漫漫，可是在床上翻了几番后，天就亮了。
我望着窗外发白的天空，有些回不过神来。
考虑了一整夜，我始终拿不定主意。
早饭用过，我把小路子留了下来。
“路公公，陪我说说话儿”，我和小路子说完，就回头吩咐碧晴道，“我出去走走，院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碧晴躬身应是。小祥子和黄丽清都有些羡慕地看着我们两个，只不过黄丽清的眼底还闪着不知名的微光。
我和小路子一前一后转入附近的一条小道。
两旁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排列着，重重的枝干遮住了阳光，只留下片片阴影，整个小道分外阴凉，混着不时响起的沙沙声，更显得幽远清静。
“路公公，你在宫中也算资格老的，某些地方我还真要向你学习学习呢。”我往后斜瞥一眼，悠悠说道。
“宝林过奖了，不过奴才确也进宫四十余年了，奴才敢说一句大话，在宫中还真没有几个资格比我还要老的。”小路子微微躬身，故作谦虚道，满脸尽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哦，原来这么久了，如此我还真要路公公好好请教了。”
“不敢。宝林但有问题，尽管来问我，奴才定知无不言。”
“好，那我就考考公公。敢问路公公，我现在所在的这个院落如何，可有什么说法？”
“宝林，我们这个院子可算是好位置。它正好处于内院的居中位置。”
听到这里，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路子，小路子仿若没看到，顿也不顿地接下去说：“确切地说应该是比较靠中间，并不是太偏远。而且自成一院，较为独立。说起这个院子，可以追溯到……”
小路子侃侃而谈，对院落里各样东西，包括其中的一花一木，都如数家珍，连我这个正牌主人都自叹弗如，不过我也只刚入住两天而已。
“路公公，真是好见识”，听完小路子的长篇大论后，我诚恳地赞道，“那还有其他宫呢，也给我说说。”
“宝林，今时可不同往日，这现在有主的宫可不少，这真要一个个说下去，奴才可还真受不了。”小路子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这倒也是，昨日有位刘美人刚刚受了罚，就说说这刘美人的吧”，我闲闲地接口道。
“刘美人昨日的事，奴才也听说了，那是刘美人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旁人。”
“还不住嘴，这些也是你们下人能乱嚼舌跟的。”我厉声斥道。
“是，宝林教训的是”，小路子应付式地答应着，眼底有些不以为然，“这刘美人所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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