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我也忽略他的存在,陷入自己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人。
我忙转过头一瞧,十五、六岁的年纪,青涩的脸庞还没完全褪去稚气,身子也没完全长开,清清瘦瘦的小身板,老旧的太监服不是很合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越发得瘦小。此时他正努力地和睡神做斗争。他笔直地站着,而一个头却慢慢垂下来了,等到低到最低点时,又仿如安装了弹簧般自动地抬起来,然后头又继续垂了下去……如此往复,小祥子终于意识到我在看着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问道:“宝林呀,宝林,有什么吩咐?”
“我要休息了,你也下去吧。”我轻柔地应着。
“哦”,小祥子点点头,就往外间走去,和衣躺下,盖上早已准备好的被子,很快就入睡了。
我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也吹熄了蜡烛,躺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搅和,我原本对太监那种复杂的感觉有些淡了。睡意渐渐袭了上来,我也入睡了。
第二日晨起,我只让小祥子把水端进来,就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出去。虽然经过昨晚的调试有些释怀了,但是对于让太监近身服侍,还是感觉怪怪的。
小祥子没出去多久,碧晴就进来了,她熟稔地接过我手中的木梳,轻轻地帮我梳着发。
木梳轻柔地擦过头皮,顺着发丝滑了下来,一缕又一缕……
我打破沉默,问道:“这两日,可有发现什么异状?”
碧晴轻声回道:“回宝林的话,没有什么发现。”
“碧晴,那也不得掉以轻心,这段日子都要注意着些”,我僵着脖子,吩咐道,“这几日就辛苦你了。”
“宝林言重了,这是奴婢的本分,只不过,只不过宝林这边可就缺人手了。”
我不在意地说道:“不要紧,不是还有小祥子在嘛。”
碧晴停下手中的活,斟酌了会,回道:“小祥子毕竟年轻,恐怕宝林不大习惯。”
我转过头笑了笑,说道:“这两日来小祥子伺候还不错,我还,还比较习惯。”看着她了然的眼神,我最后一句说得不那么连贯。
“宝林满意就好”,碧晴没有多说什么,微低着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木梳在发间不停地来回穿梭,沙沙……
很快一个漂亮发髻就梳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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