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幺做，往后要进行除妖驱鬼时狩腾不一定会受您掌控。」
看这一桌香气四溢的晚膳，柳汐浀完全没了胃口，倒是一旁的赫特白动作虽慢却慢慢的将桌上的饭扫进肚子里，没多久已经出现几个空盘。
「以前没有他照样能做事。」面无表情接过饼儿端来的茶水，柳汐浀轻啜道：「白侍郎今日胃口不错，还以为你平常喜吃素食，改天也请慧姨帮你做几道肉菜送到你的院子吧！」
举止优雅地放下碗筷，赫特白的脸上没有一颗饭粒或菜屑，空洞的双眼朝向柳汐浀的方向，薄唇的弧度依旧平直没有笑意。
在她的印象里也不曾看过赫特白笑过，他比狩腾更早入府，出来走动的次数不多，几乎都待在他的韵音楼里与琴为伍。
「谢谢夫人的好意，但不劳您费心，阿白的饭菜照旧即好。」手握起搁在一旁的木杖，赫特白缓缓起身，细长的白髮随着他的动座摇曳着十分美观。「阿白吃饱了，先告辞回韵音楼，夫人早点歇息。」
朝他轻轻点头，知道他不会看到，柳汐浀又轻应了一声。
他一如到来时那样，用木杖轻敲前方地板来视路，和柳汐浀的金杖敲在地上不同，木杖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低沉悦耳，就像他的琴音般轻抚在场众人的心。
在静谧的国师府里他这样敲地像是在打着规律的节奏，紫色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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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麻烦请慧姨在煮一些菜送去啸天楼。」
面对收拾餐桌上狼藉的总管，柳汐浀轻声说道。得她吩咐，老吴放下手中工作一转眼就消失在夕海阁，赶在慧姨还未将灶炉收拾完前去传达主子的指令。
接过饼儿递过来的茶水，柳汐浀也不急着喝，捧在手里望着空气发怔。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狩腾气趾高昂的性子不是一两天养成的，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就从来没改变过。当初若不是情势所逼，他现在理当是苍崛山里一匹自由自在的狼，而不是屈就在她法力下的小小侍郎。
人人道大国师日日簇拥众多美男，夜夜搂抱不同夫侍，放眼望去除了宓夏女帝还有哪个女人有这样的盛荣？
饼儿知道，柳汐浀从没有一日因为拥有这群男人而真正快乐过。
「哪一个……又不是情势所逼呢？」低头啜口逐渐变凉的温茶，她出口的呢喃听进饼儿耳里，化为漫漫长夜中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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