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样,都是不够的。
连自己也不知道为甚幺,就只是一直、一直往脸上泼水,全身彷彿都快被冰冻,但双手却仍不愿停止,也无法停止。
是想让自己清醒吗?
那要怎幺做,才能让自己清醒?
直到我的手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牙齿也因寒冷而微微打颤,我才停止动作,关紧水龙头。
我抬起头望向洗手台上的镜子,镜中的人脸色苍白,而且还颇为狼狈,不但整张脸都被浸湿,前额的浏海还不断滴落水珠,不过最吓人的并不是那些,而是她的双眼,那冰冷的眼神真叫人不寒而慄。
我不禁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颊。
刚才,我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别人吗?
总觉得我的神情变得和以往不同了,那感觉就是不太对劲,好像缺少了什幺似的。
心改变了,连神情、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还有呢?还有什幺也跟着改变了?
「我就知道妳在这里。」
猛然转身,只见媛媛交叉着双臂,斜倚在厕所的门柱上。
「妳最好给我说清楚,妳到底在搞什幺鬼?」
「妳是指哪件事?」我甩甩手手上的水滴,一脸毫不在意地问道。
「当然是说妳刚才的行为!」她微愠,口气很不好,「依柔她哪里对不起妳了?还是她欠了妳几百万?妳干嘛用那种态度对待她?」
「我不觉得有什幺不对,我和她又不熟,况且她也觉得无所谓,不是吗?我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了。」我绕过媛媛身边,走出厕所。
正午的阳光,穿越一旁的大楼,洒落在走廊上,将整栋校舍染成一片金黄色,让人几乎快睁不开眼。
「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自己快饿死了吗?妳到底还想不想吃午餐啊?」我回头,却发现媛媛并没有跟上来。
「不是的,以前......」她轻语,声音低到几乎要听不见,「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怔,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妳在说什幺啊?」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微微一笑,「从以前,就是这样的。」
只见她似乎愣住了,微微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脸上写满了错愕。
初秋的阳光虽然温暖,却在我们身后留下很深、很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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