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儿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过来了,于寞对她说了句「借一步说话」,他们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张敏儿还不时回过头看我,最后当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闭上眼,又迅速睁开,无语地离开窗边。
───好难过。
我本来就不算了解于寞,也从来没想过要了解他,而他却几乎孰悉我的一切。他知道我的心情,知道我的过去,知道什幺样子才是真正的我……他知道我的秘密,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的。
我不是怀疑张敏儿和于寞有会有什幺不寻常的複杂关係,但于寞摆明要让我知道他和张敏儿有秘密,真的让我很难受。
『别开玩笑了。』
连我刚才用那种口气对他,他都能笑着回话,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已经慢慢从感情里抽身了呢?他真的对我还有感情吗?
我呆愣住,发觉我并不想和于寞在一起,却希望他继续喜欢我,那是一个很不理性且病态的想法,而我却怎样都无法阻止自己脑中或心里那些不断窜出的负面想法……
这种矛盾的感觉就像一氧化碳一样让我窒息,我不喜欢,甚至我已经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我并不想向任何人求救。
没什幺好救的,就像一起自导自演的绑架案,谎言被戳破的那一刻只会更加难堪。
事实是我没有资格要求于寞跟我保证什幺,和于寂没有资格要我承诺一样。
不知道为什幺,我竟突然想起邓伃曾经写给我看的一句话。那时我的狼狈逃离,后来她卑微的表情,又再度回到我的脑海里。
『可以让我一个人吗?』
「可以让我一个人吗?」我自言自语,旁边的同学听见了,以开玩笑的口吻关心我,我却无心理会。
心情莫名其妙就荡到谷底,现在如果有人跟我说我身边正瀰漫着黑色烟雾,我绝对会相信。
可以让我一个人吗?
可以,而且妳已经是了。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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