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两个女孩的反应让我震撼,除此之外,我的情绪也平静到让自己震撼的地步。
这一天,张敏儿犹如行尸走肉,眼神空洞,看不见任何事物,听不进任何一句话,我始终陪在她身边,静静地陪伴,甚至忘了早上原本是要和她道歉的。
我回想不起于寂和于寞要抽离我们生活的前兆,完全没有,他们不告而别。
直到晚上回到家,看见信箱里的信,我才知道他们本来就打算以这种方式道别。迟到的道别。
信封里是一张信纸和一张便条纸,我大概可以猜到,信纸是于寂,便条纸是于寞。
『小冬,会希望妳别接受阿寞,一半是为了他,一半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如果妳接受他,他势必会不想离开,这样一来,他和家父的关係只会变得更加恶劣。按照家父的意思,我和阿寞都已经提前将脸书关闭,他不希望原来学校的朋友影响到我们在新环境的心情,所以恕我无法告知妳我们离开的理由,以及我们将会搬到哪里。最后这段话希望妳不要告诉敏儿:我真的喜欢妳,比喜欢她还要喜欢妳,妳可以觉得我是个烂人,我的确是,但我绝对不会后悔对妳坦白这些话。』这是于寂留给我的话,站在外头看完后,我紧抓着于寞留的便条纸进到屋内。
看完于寂的那封信,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有一种「我知道了」的感觉,而于寞只留了一句话给我,却让我心痛万分。
『程小冬,再见。』看着便条纸上面的五个字,我彷彿能听见他对我这幺说。
到房间把书包放下后,我将于寂和于寞的信随意丢在桌上,赫然发现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属于于寞的笔迹。
『寂问我没有追到妳会不会觉得遗憾?我想了很久,其实不会,最遗憾的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妳真正的笑容了。要、快、乐、喔。』
我揉揉湿润的双眼,思忖半晌,才想到我和于寞最近一次除了打招呼外的谈话。是他来班上找张敏儿的那次。
『我的确是在开玩笑啊。』
好希望他现在可以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这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他已经向我道别了。
『程小冬,再见。』
我真的彻底失去了,再也无法在于寞这个人的心河里製造出任何一点波澜。
终于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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