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天真无邪,又有活力,真好。」于寞回过头看我。
「哦?你知道他们在唸什幺吗?什幺捣蛋鬼狐狸?什幺别捣蛋?」我皱眉。
「程小冬,妳小时候没看过Dora喔?」他瞪大眼。
「Dora?」听于寞这样一讲,我倒是有一点印象。「是那个很好动常常跳来跳去、有事没事就一直绕英文,身边还跟着一只叫Boots的小猴子的小女生吗?」
「是她没错啊。不过什幺叫『有事没事就一直绕英文』?」于寞睨了我一眼,「那本来就是在教小朋友快速学英文的影片啊。」
「哦……」我顿了顿,觉得不大对劲,又皱起眉,「欸不对,那这样那个Dora又跟狐狸什幺关係了?」
「每一集都会有一只长得比Dora可爱的『捣蛋鬼狐狸』出现啊,Dora和Boots都要喊『捣蛋鬼,别捣蛋』,只要喊两次,就能顺利把狐狸赶走。」于寞认真的对我解释。
谈起教学卡通的他,神情一点也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大人,比小孩还像小孩。
「那我倒是没什幺印象。」我说,「不过,只要那样喊,狐狸就会离开啊……也难怪小孩子可以这幺单纯。」
「是啊。」于寞轻轻笑了声,转过头小力拍一下我握着轮椅握把的手,示意我停下。
「干幺?」我歪头看向他。
他慢慢的站起来,转过身面向我,若有所思道:「讲到狐狸……妳还记不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翘课回来,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可是却执意要送妳回家,被妳大骂的那件事?」
「你最近的口头禅是『妳还记不记得以前……』哦?」我调侃于寞,最后又在他的瞪视下,不情愿的改口:「好啦,我记得。」
不只是因为「温习」了一本本回忆录的关係,事实上,所有关于于寞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妳那时候乱七八糟说了什幺来着?」
「狐狸责怪陷阱,却不责怪自己。」我「哼」了一声,「是在骂你跟讨人厌的狐狸一样啦。」
「对啦,就是那句话!那时候我觉得妳教训的真好!」于寞弹指,原本还想再说什幺的样子,却突然揪住胸口的衣料,整个人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程小冬走开!」于寞看见我心急的想蹲下查看他的状况,便对我大吼。
「你怎幺了?不要吓我!」
「咳,咳咳……呕──」
于寞摀住自己的嘴巴,血从他的指缝留下来,有些滴到地面上散开,怵目惊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吐血。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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