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不弄整齐点怎么行？”燕凭山满脸肃然，头上顶着圈白纱带，“倒酒吧。”
湛清的酒液倾入碗中，郭步云先尝了一口，又转头去瞧身边这人头上的伤，犹疑道：
“大夫说了你这伤要少喝点酒，要不你先分苍瘸子半碗？”
“就是碰个石头的伤，要什么紧。”苍云垂眸将碗端好，跪直了身体，“来吧。”
此间风声萧疏，雪消后浅浅露出的新芽在林间摆动，葬了无数人尸骨的山头偶有人往，更多的，却是盘旋在此处的黑鸦，在风中扬起片片鸦声。
一拜天地。
“吾愿苍生，不蒙骨肉分离之苦！”
“吾愿苍生，共啖魑魅魍魉之肉！”
誓酒浇淋，天地共证。
二拜高堂。
“吾愿苍生，不受生灵涂炭之难！”
“吾愿苍生，共饮豺狼虎豹之血！”
清酒挥却，故友同鉴。
夫妻对拜。
彼此相望的透彻明眸间，唯有真心不肯改变。
“吾愿苍生，不承刀光血影之灾！”
“吾愿苍生，共享除邪惩恶之快！”
合卺交饮，换付生平。
我曾誓为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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