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多了,将我当场床…睡了一晚,除此之外,什麽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呢…都没发生,懂吗?」司马望无意继续刁难他,手指插入对方的银黑发间,随意动了几下,抚平乱翘分岔的发丝,直接把话挑明著讲…说到关键处,却是故意停顿了下,恶劣地逗闹对方。
「懂…」愣愣地点头,苍溟右手施力一撑,离开司马望的身子,站了起来。
「唔!苍、苍溟啊!」发出一记闷哼,被苍溟这麽一压,玻璃碎片刺得更深了,尚未复合的伤迸裂开来,止住的血似乎又渗了出来,灼热黏稠的血在背部汩汩滑动,望著苍溟背对他整理衣襟的动作,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有气无力地唤了声。
「什麽?」
「拉我一把,麻掉了…」头一偏,勉强挤了抹笑容,司马望努努嘴角,苍溟说虽不是很重,不过被压在地上数时辰,加上他人又是躺著,血液流动并不怎麽顺畅,他的四肢只觉麻麻的,使不上力,经刚刚那麽个冲击,背部又开始阵阵抽痛…
「……」没出声,苍溟扫了眼瘫平在地的男人,木然地点点头,弯下腰际将人拉了起来。
「你、流、血、了…」瞥见地上殷红一片,透明碎片闪著银银波光,苍溟抽搐著嘴角,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强抑住满腔怒火,他沉声道,一字一字清晰有力,纵使他在笑,却感觉不到笑意,怒气不可遏制地散逸,空气彷佛结了层霜,冰冷得可以。
拉长了音,司马望眨眨眼,对著表情阴晴不定的苍溟,不安分子在心底泛起,「噢…不打紧,不很痛。」
「你这笨蛋…唔!」脑子一阵混乱,记忆回溯,残缺不齐的拼图全凑齐了。
昨夜醉意朦胧时,累积心头的苦水毫不保留地吐露出来,同疯子似的,酗酒宣泄、摔物解恨,明明昏睡过去了,莹净泪珠仍自眼角滴落,封了近二十年的泪水,如泉水倾泄而出,像坏掉的水龙头般,流了整夜未歇…
而男人什麽话也没说,包容他恣意妄为的任性,容忍他肆无忌惮的破坏行径,闷吭不响,默默承受这不该由他担的沉重包袱。
这样的结果,苍溟可说是非常不满意,他又怎麽可能会满意?
没有条件付出关心的傻子行为,没有理由给予守护的蠢蛋行径,就像个白痴一样,捧著真心等著人伤似的…
他当然曾渴望被爱、被呵护,可那时候的他等不到,没有人是真心在乎他,於是,他学会放弃了,他对爱这回事绝望了,不管是跟谁相处,尽管彼此间交情再熟稔,他总会保留份距离,逾越不了、探测不到。
他不要人对他这麽好,会害他乱了分寸、失了条理,所以…
司马望,拜托,不要对我这麽好,不要…
「唔…」头忽然绞痛起来,苍溟伏著墙壁,撑住欲滑落的身子,该死的宿醉症状後知後觉袭来,头疼痛欲裂,只觉眼前彷佛一片昏暗。
「喏,醒酒液,喝了会舒服点的。」
「恩。」也不理会那东西打哪来的,沧溟接过男人递来的一小罐玻璃瓶,仰头喝尽。
透明液体流入喉咙,沁凉如冰水,淡淡薄荷香味在口腔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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