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好奇，小腿中弹之后，多久可以康复？”王子异还记得林彦俊的嘱咐，试图使他愧疚是无用的，王子异只能激起他的愤怒。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口不择言。
如王子异所愿，寂静颤抖地降临这个小小的会客室。对面的人瞳孔发大，眸光缓缓闪动，王子异认识那个表情，那是捕猎者猎杀野生动物前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王雨轩不再伪装那种讨喜的天真了。
“五年前的事让你很有名气，现在——”
“我不是为了名气，却意外获得了这些，感觉居然还不错。”
王子异被径直打断，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自己的节奏，“现在外面有一个另一个人，他模仿你的行为，但是他杀人了。他会制造比你更大的恐惧，也会拥有比你更大的名气。你不打算捍卫自己的地位吗？”
王雨轩冷冷一笑，瘫坐在椅子上，双脚伸长至侵略王子异的领地，“你们警察总是以为，杀人就是一种，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犯罪的‘进化’。杀掉几个昏迷的女人实在太简单了，可死亡并不是最大的悲剧，羞辱才是。有人把原子弹丢到无辜百姓聚集的城市里，还成了战争英雄。我没有夺走任何一条人命，却被关在这里。你看，是不是很讽刺？人们有时候会给死亡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原因，却从来不给羞辱找借口。”
王子异默不作声，他已经找到了这次拜访想找的答案之一。王雨轩是不会策划或指使这些连环命案的，他不认同杀人的原因很简单：死人不会感觉到羞辱，活人才会。
王雨轩目睹对方的沉默，继续自己的演讲，“我知道羞辱比死亡可怕，因为我就是羞辱的受害者。以我的条件，在现代社会里应该是拥有跟女性交配的第一选择权的，是这个社会的至尊男性。”他似乎注意到王子异骤然变冷的眼神，盯着王子异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淡淡一笑，“你不用觉得我庸俗或者卑鄙，看你的身份，你也是这样的至尊男性。”
王子异皱了皱鼻子，他感到恶心，肠胃翻滚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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