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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裴裴(2 / 2)

大概是我真的太少发脾气了,小高随即收起他难看的嘴脸。

我回到工作的小房间,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开。现在的我是浑身兴奋,得长吁好几口气才能冷静下来。我全身上下因为窃喜不停在颤抖,好像细胞都在跳舞,血液更在燃烧。这是礼物,是梁子谦送给我的礼物,也是他第一次邀请我去听音乐会。我再仔细端详,注意到门票後面有写字。

韦瓦第〈四季?夏〉

这让我更紧张了。我立刻用电脑连上音乐系的系网,找到当天的演奏会资料。那晚演奏会最後一场的演出是:韦瓦第〈四季?夏〉。这个公开讯息让我的眼睛亮起来,因为演奏名单上出现我最熟悉的一个名字:梁子谦。

从名单上来看,梁子谦是那场的独奏者。

我笑了。把门票稳当当的收进包包里。

不管当天有多重要的事情,我非排开不可。我一定要去听这场音乐会!因为要上台的人是梁子谦。我喜欢的人要上台演奏,当然要去支持。

从知道世界上有梁子谦这个人,已经过了六年。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在高中校园里。我经过学校里有『迟到广场』之称的枫叶广场,看见一群音乐班的学生匆忙的朝演奏厅走去。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梁子谦。他很高,学校的白黑制服把他的身形衬得细长。他显然是故意和前面的同学保持距离,单独和另外一名男生落在队伍後面。

高中三年间,我很常看见他,因为他是音乐班的学生,每天要到图书馆大楼附属的音乐练习室进行练习。他很勤劳,几乎天天会到图书馆大楼报到。我都只会远远的看他,从来没有和他正眼对上过。他甚至不知道我在看他吧!

我对他的印象不多,只晓得他看起来很冷漠、不爱说话,然後手上总有一个不离身的小提琴琴盒。

等我有机会好好观察他,已经是高中的毕业音乐会暨追思会上。梁子谦是那场音乐会最後一位表演者。我记得他没有演奏专属给小提琴独奏的曲子,反而破天荒拉了一首贝多芬知名的钢琴曲──〈月光奏鸣曲〉。

重点是,他没有演奏完。他演奏到一半,突然在台上泣不成声,还需要音乐班的老师跑上来把他带下舞台。

我一直等到和他熟识以後才懂他那时在舞台上的悲伤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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