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皱眉,的确这个架子搭了是今天张艺兴他们一组使用的,艾梦妮一句话除了她想入非非外,也惹得一些人七嘴八舌地讨伐接二连三出事故的场务。
场务当下找替罪羔羊,问是谁搭的架子,木工组的负责人边指挥着清扫碎成一地的木屑渣滓,边到跟前来说,“就受伤那个,程方圆,来没多久,上手不熟。”场务劈头盖脸就把那人淬了一顿。
林至一直竖耳细听,抓到“程方圆”三个字时,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伤者看起来那么眼熟了,之前害得张艺兴从城楼上跌下去的始作俑者叫做“程方正”,从长相到名字这两人肯定是亲戚。
林至想到这儿,条件反射地去看张艺兴,扭头却不见人,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而在人群边缘的周维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杨一詹奔波了一下午,终于捋清了城墙事故的始末,拿着资料来找张艺兴,进门一圈没找到人,打开阳台门,撞到他探头探脑对着空气观风听雨,了然戏笑,“兄弟,听我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咱们器量大,能让就让,能忍就忍,这是男人谈恋爱的处世哲学。”
张艺兴老大不好意思,矜骄地侧过脸,“我只是看她好像发烧了。”
“哎……”杨一詹深深叹气摇头,“没救了,彻底没救了!吵又吵不赢,冷还冷不过,还越虐越上头,小至这大坑你栽下去准爬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张艺兴被他说得直不起脖子,匆匆甩掉他的声音进屋里来,“查到什么了?”
杨一詹跟着他咬住话题,“这么稀罕就去服个软,认个错,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在女人面前有玻璃渣子也得跪。”
张艺兴哭笑不得,但也听进去了七八分,认真地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我不能接受的就是无法接受,这个如果相互之间不能尊重理解,那以后怎么相处呢!”
杨一詹猛翻白眼,“你这么较真,讲对错,有谁给你颁奖吗?”
他叨叨两句,清楚张艺兴有些方面的执拗,过过嘴瘾就完了,将聘用档案放在桌子上,“查到了,今天摔下来的程方圆就是程方正的弟弟,两个人之前都在同一个地方做的保安,程方正进了剧组后,有油水一起捞,就悄悄把弟弟也拉了进来。”
“这么显而易见的关系之前怎么没有查到?”张艺兴翻看程方圆的档案,果然照片跟程方正更像。
“之前也没想到。”杨一詹面上惭愧,“程方正进的道具组,跟的我们的一组,程方圆进的木工组,跟的朱娅的二组,就没往那边查,最近一组的戏比较多才调过来的。”
张艺兴默默思索,目光不可捉摸地落在桌子上,“背后雇佣程方正的是谁?”
杨一詹答了一个名字,“虽然我实在想不通,除了你抢了他的男一号,他有什么动机这么做,但的确是他。”
张艺兴丝毫都没有意外,“对于周维仪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动机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杨一詹神色敛得更深,显得犀利而冷漠,“这已经不单单是行内竞争的范畴了,如果证据提交到司.法部门,或者用于娱乐公开,轻轻松松就可以对他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那么他那边的资源也有机会抢夺过来。”
“我不缺他手头那点资源。”张艺兴口气平淡,想了想过往和周维仪的经历和过节,八分笃定地说,“周维仪这个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性格乖张又玩世不恭,但若说他会正经地陷害人,我觉得没有可能,这件事更像是发泄和玩笑,就是吃瘪了想方设法想教训一下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杨一詹对于张艺兴向来都有护犊之心,“之前他也没少给你使袢子,今年伯爵腕表的代言靡靡音乐导师都是他搅黄的,这次不是他恶小,是你小子福大命大。”
“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张艺兴宽慰他说。
“艺兴,在这里不争不抢不是美德,对别人的攻击不还手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敢欺到头上来……”
“没那么严重。”张艺兴声调柔和下来,“我不是不反击,是考虑到大局,这个剧组周维仪的戏份很重,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不仅损失方很多,说不定都会被局里停播。”微微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去跟他们谈判一下,以这个为筹码今后不要再和工作室为难就行了。”
杨一詹眉头一锁,舔了舔嘴唇将多余的话咽下去,艺兴还是太温和了,不管是宫穗的事,还是周维仪的事,总是最大限度容忍,但他不会,他得为了他的利益去斗争,然后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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