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好久没有传来回音,解雨臣奇怪地睁眼一看,吴邪早就裹着被子睡得死沉,晨光把他的轮廓涂抹得分外柔和,乱毛飞竖的脑袋毛茸茸的。解雨臣凝视他好久,然后慢慢挪过去一点,再挪过去一点,和他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才安心地又睡了过去。
17.
吴邪发现解雨臣有点“黏”他。
只要两人坐在一起,他总要故作若无其事地挪过来,和吴邪紧紧挨在一起。开车堵在高架桥上、停在红灯前……总之是一切能停下来的时间里,解雨臣都要见缝插针,飞快地揩他一把油。
每当吴邪做饭的时候,解雨臣就在厨房里找个地方靠着,或者负着手,游手好闲地四处点评,活像领导来视察。吴邪嫌他不干活还碍手碍脚,前脚刚把他撵走,他后脚就又晃晃荡荡地顺走了半根黄瓜一块肉。吴邪满脑门官司,干脆把他押在厨房里,强迫他给自己打下手。
解当家的“黏”在睡觉时尤甚。吴邪不习惯和别人躺一张床上睡觉,就他屈指可数的几次露水情缘里,他还未曾留过什么人过夜,甚至有点拔屌无情;因此当他被活活勒醒的时候,其七窍生烟之情,可想而知。
吴邪缓缓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闷头揍醒解雨臣的想法。他把解雨臣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下面拎出去,刚想把压在肚子上的另一条胳膊也揭开,谁知那家伙在睡梦中居然本性毕露,变本加厉地勒紧了吴邪,好像生怕他一声不吭跑了一样。
解雨臣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是因为自己被蛮力推到了枕头另一头。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困惑地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怎么了?”
“……没什么。”吴邪顿了一下,伸手给他拉上被子。
“哦……”解雨臣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看了吴邪一眼,摸索过他的手,闭着眼在那手背上胡乱吻了一下,然后才睡死过去。
微光从窗外流水般渗入,将黑暗稀释成浓淡不一的颜色,在这房间里浓蘸轻点。吴邪借着月色看他的睡颜,心里暗道今天就忍你一次,就一次……然后动作有点粗鲁地把他卷进自己怀里,那叫一个勉为其难、万般不舒服。
结果后来这成了他俩睡觉的常态。有时解雨臣晚上没回家,吴邪身边没人黏黏糊糊地抱着,反而睡不着了。
他独守空床,干巴巴地瞪着天花板,心说老子的底线好像又放低了。
但是他的底线一直在飞流直下三千尺,眼看就要没有了。吴邪一直颇想找个机会反攻,杀杀他的气焰,可是解雨臣要么不上当,要么就主动偷袭,时机精准,布局巧妙,显然早有筹划,搞得他手忙脚乱无法防备。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看到解雨臣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活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吴邪一看他这种笑容,一边在心里警惕地想“王八蛋又欠收拾”,一边又发作了“媳妇说啥就是啥”的妻奴癌。其实如果他认真要求,解雨臣百分之百不会拒绝他,但是吴邪那玄乎至极却又时而歪打正着的直觉告诉他,解雨臣可能不大喜欢被人压着上——八成跟他那操蛋的青春期有关。
到最后,吴邪自暴自弃地想,算了,跟智障计较什么?……他开心就好。
无数件这样的小事叠加,他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把解当家惯得越发无法无天,快要上房揭瓦了。
是日,吴邪站在卧室门口,端着盘切成块还得插牙签的火龙果,额角青筋乱跳。
“你就这么混吃等死?!”
那家伙躺在大床上看着家庭影院,闻言缓缓抬起一只爪子,再缓缓降落在肚皮上,言简意赅道:“饿了。”
天才一秒记住御宅屋1234(yzw1234.com)
御宅屋自由小说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