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纪漫兮不信。/p
她唇角勾起的笑意蔓延到了眼角眉梢，连带着这么多年来的不甘心和怨恨，好像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无所谓。/p
“对不起。”/p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盛修远，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句对不起，比你之前的所有话都更伤人。”/p
盛修远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p
是那种要失去她的心慌。/p
他盯着她挂着泪痕的脸庞，下意识就附身去吻她的脸，一下又一下，轻柔却又带着认真的虔诚，“漫漫……漫漫你不要这样……”/p
他最怕的就是她这样。/p
不管任何时候。/p
纪漫兮眼眶有些湿润的模糊，但还是看到了自己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指节微微颤动的同时，泪落地悄无声息。/p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p
原本安稳的吻渐渐地失了控，连带着她的手腕也被抵在了头顶，那哑哑的嗓子沾染了酒精的沙哑。/p
“漫漫……”/p
那声音就像是毒酒，浸染了身体的每一根毛孔。/p
纪漫兮肩膀连带着呼吸在颤抖，指节紧绷的同时眼泪都收了回来，看着头顶上方的水晶灯，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p
索性就不动了。/p
就连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涸发涩。/p
盛修远不是不知道，自从她回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过动情的反应，就连上一次也是很久才起反应。/p
当下就停住了手里所有的动作。/p
那个时候窗外的月光蔓进来落在了枕头上，他还能看到她带着泪痕的脸颊和呆滞地没有丝毫表情的眼眸。/p
“抱歉。”/p
他微微喘息着，拉过被子将她裹了进去。/p
纪漫兮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他身上，好半晌之后才攥着被角蜷缩在了一起，嗓音沙哑地带了晦涩的哭腔，“盛修远，我忘不了。”/p
过往的一幕幕，都忘不了。/p
那些人所为的新的开始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全都不顶用了呢。/p
她可以忘记他人的谩骂诋毁，可以忘记污蔑诅咒。/p
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纪父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忘不了纪母的那通电话，忘不了当初笑着喊她小狐狸的季承轩，忘不了连面都没见到的舒颜。/p
还有当初满眼都是笑的小楠笙。/p
盛修远单膝跪在床沿，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将自己蜷缩成了虾米，看着她拱起的背脊，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p
无以复加。/p
“抱歉。”/p
他喉结颤动的同时微微撤回了自己的动作，期间指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细细密密地发抖。/p
呼吸都跟着窒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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