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解的是,自己从小便受道尊教诲,自己生来便是魔族克星,如若真像五道神君所授万物存在既有道,那魔亦有道,那何谓天魔之别呢。这一念,只在一瞬之间,转而即逝,越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越界了。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却是真理。千年之后,魔族西部山脉的一个部落首领凭借着优渥的军事实力让终究让其他部族不敢望其项背,但他却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也只是与其他几位部族首领罢兵言和,结成联盟,研究种植、开采和纺织技术以弥补资源的部族。打了这么多年,魔族的人丁也不复当日,是以也能维持平衡。内战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节流不行还是得开源,几个部族首领一合计,便尊了西山部族的首领为尊,厉兵秣马,整合资源再攻天界的计划再一次提上了日程。
越珏在城楼上看着魔族流民一次次地减少,出现的频率渐渐降低,心下也有了计较,很快就得到了魔族可能再次入侵的消息。
千年之后的第一次进攻,魔军祭出了天狼刃。这是老魔君次子下万魂渊得到的一方陨铁铸成。万魂渊是魔域怨灵聚集之处,这些年魔族内战频繁,不少族人都死于同族之手,死后怨气难消,幽魂不灭聚于此处,那方陨铁在万魂渊被魑魅怨灵滋养了数千年,煞气浸染,魔君次子为了与准备与天族一战,亲下万魂渊陨铁铸成三尺尖刀,又因天狼嗜血,因此得名。
那一天,魔军集结部众来势汹汹,当时还是魔军次子的辰翼祭出了天狼刃,煞气所到之处,千鬼痛哭,万魔同悲,阴鸷之气铺天盖地,无有不知,道行低微的天兵之际被煞气震得肺腑俱损,仙魄溃散,元神俱裂。越珏站在城楼上,眼前的煞气皆化作这些年自己看到的魔族流民,他们哭喊着、哀嚎着,责怪命运的不公,为何自己生而为魔,却无出路。被战争所累,他们诅咒天界的守军,因为天界守军把守边界,自己生而为魔不为天道所容,只能四处颠沛,被异族人驱赶,被同族人屠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界的人什么都不做,生来就可以享受丰沛的资源,修文布道、安居乐业。而我们却要用血和泪的方式来平衡生计,艰难求存。
越珏站在原地只觉得脚下虚浮,气海不稳,当她闭目调息,回过神来。发现己方阵法已经隐隐有溃散之势,连忙收兵紧闭城门。回房调息,越珏竟发现自己向来纯净稳定的气海之中隐隐有魔气渗入,心下黯然,连忙催功逼出,又连服了几日放在箱子底层,曾几何时以为永远都用不到的清神丹才算作罢。从此之后,越珏上阵再也不敢大意不穿御魔甲了。虽然之后与魔兵的多次交战之中,越珏凭借着深厚的功法,善变的阵型,恰当的策略也没有吃亏。但是,只要是魔族祭出了天狼刃,越珏便会觉得气海不稳,是以才会多次向道尊上表说自己征战多年,气海有亏,请求回朝修整,可是皆被道尊驳回。
越珏知道,道尊是相信自己的,只是常年与魔族交战,气海略有不稳而已,以自己的修为,好生调息,多加注意和休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自己也应该有自信而已,还没有需要回天界调养的地步。更何况魔域的那帮兔崽子休息够了,现下卷土重来,自己不把他们干趴下似是太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学的东西了。
直到这一次,使玄策天火的时候岔了气,被五花大绑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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