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我们这片正在造房子,刚刚我们走过的那里已经浇过水泥了,靠近我们这一片还没来得及。”
“为什么叫如我所愿?”钟月不明所指。
“所以我可以开的更慢。”
“再慢那不还得到你家,我现在多想不去你家,紧张害怕不敢,你明白我的感受吗?”
乔力无奈地笑笑“没关系的,我去你家不照样也是像你一样紧张。结果我去了很轻松,一是我做人拿捏有度,二是你爸妈也就是我未来的岳父母通情达理,你家人也都很友善。”
钟月依然松懈不下来“那你爸妈呢?尤其是你妈,怎么样?”“跟你爸妈一样”乔力边说边按了下汽车喇叭,将头伸出窗外朝上方呼叫“爸,你下来帮我们拿点东西!”简直是要死,钟月完全没准备好车子居然已经开到目的地了,更要命的时候他居然乘她不注意就叫他父亲下来了,钟月赶紧整理下头发,脸上堆满好像酒店迎宾员的微笑准备随时应战。
从微弱的路灯中渐渐走进一个人影,身形比乔力要瘦要高。她一直不满意乔力的身高,虽然乔力总是说自己一米七二但根据自己多年的判断她感觉至多一米七。捅了捅乔力的胳膊,这是你爸吗,钟月用只能俩人听见的声音询问。近了,更近了,乔力父亲到达他们面前了。
“乔力,钟月,你们好!阿姨正在上面给你们做饭。”
“哎,叔叔好!这个我来拎!”钟月看着乔力和他父亲将行李都拎起来自己却两手空空觉得很不好意思,空荡荡的双无处可置。乔力的父亲一眼看去就是个朴实的长辈,双面黝黑眼睛炯炯有神,理着一个寸头。不认识的看不出他们是父子,长的大相径庭,你应该长得像你妈妈,她对他说。乔力放慢了脚步,钟月也跟着放慢了,但嘴上还佯装问我们走的这么慢不好吧。乔力家下面两层租给了外地做生意的人家,所以得从后门绕过去。快到三层的时候乔力将手中的酒递给了钟月,“你拎上去。”进门,换鞋。钟月在用生命磨蹭着,鞋带慢慢解开,解完左脚解右脚。再回到左脚慢慢脱鞋,再回到右脚去脱鞋。然后慢慢穿上放在地上的拖鞋。早就换好鞋子的乔力站在旁边无奈地笑笑,看你还能墨迹到几时。他当然知道平时的钟月是怎样脱鞋子的,门刚一打开,一只脚鞋子已经从她脚上飞进去了,哪里还需要慢条斯稳地解鞋带,不存在的。顺着鞋柜往前走几步到达餐厅,钟月看见了未来婆婆正在炒菜的背影,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坐下还是进去打招呼。就连手上拎着沉甸甸的酒也毫无感觉了。明明是冬天的晚上她却感觉闷热,她看见正对着餐桌的那堵墙有扇窗户眼神示意乔力打开。乔力傻乎乎的大声问她你很热吗?现在是冬天啊,外面那么大的风打开吹着要感冒的。乔力这一句让她感觉尴尬再次光临,其实她也并不是想打开窗户,只是想与乔力之间多做几个微小的动作来缓解她内心的紧张与空气中的尴尬。“我来开条逢,钟月坐了这么久的汽车肯定不适应。”乔力父亲善解人意地去将窗户打开一点点。此时他母亲也端了一碗菜出来了,看见他母亲钟月赶紧像个学生一样,点头说声阿姨好!“你好!”乔力母亲一边将菜放在桌子上,一边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我还有菜要炒,你坐会,很快就好。”俗话说婆媳是天敌。钟月感觉通过乔力母亲的余光印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否则怎么可能初次见面就用余光看人呢,还是只看一眼。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坐在椅子上,后背挺的笔直,屁股只坐在椅子一角的边缘,她向来这样遇见陌生的环境总会感觉不自在,无法放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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