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湖一夜未眠,盘算怎样挽救祥子的三起三落,带他挣脱晦暗的地狱,越想越兴奋,决定把一切计划以及穿越后的日记记在本子上,名曰《祥子拯救计划》。
东边微吐鱼肚色,几颗明星在暗夜颤抖。刘四爷起来了:“还睡呐!睡不昏你!”刘湖挺起身,下床,心里打鼓:虎妞在车厂原来不睡懒觉啊!起早贪黑,怪累人的。
早餐后,刘湖开始劳作。在车厂,刘四爷管车,她管钱。负责记账,催债。
“王二麻子,车份你拖了两天了,交不交?!啊?!不交就滚蛋!”
“李四,之前拉坏的车你还没赔呢!?再拖,咱车厂不留你了!”
……
午后,刘湖在房间记账。“张三的……老黑的……赵欠儿的……”比起催债,刘湖更喜欢记账,眼前是车夫的名字,不是无赖的脸和堆笑。整个下午,她用不着听别人推脱,清净!
“下雨了?”刘湖发现账本沾了雨滴,探出窗户一看,真热闹:几滴大雨点撞着土路,砸起尘土,灰蒙蒙的,小雨点密匝匝地落下,又压平了扬尘,狂风卷着暴雨发疯似的往人身上砸。“我可最爱看下雨了!”刘湖狂喜,跨出房门,欣赏这狂热的雨。
“厂主,避雨。”一年轻人把车拉进厂,埋头拧着微微泛黄的白褂子上的雨水,然后转身拿起毛巾卖力擦车。“哎。”刘四爷微微眯起圆眼,虎牙露了出来,看着他,“爷们儿刚来北平?拉多久了?”“上个月来的。”年轻人仍在埋头擦车。“来我这厂子拉车?”刘四爷两眼放光,虎牙更尖了。“呃……”年轻人放下毛巾,蹲在车旁,眨眨眼,琢磨了会儿,“成!”
刘湖看着年轻人发愣,眼里是说不出的怜爱。他就是祥子,圆眼,肉鼻子,短粗的眉,红扑扑的脸,特别是颧骨与右耳间的疤,错不了!他脸上还带着笑呢!
“有新人来了呀!”刘湖笑着,走到年轻人身旁,使个眼色,让刘四爷离开,像说这门生意她能搞定,“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祥子。”
刘湖暗喜:“乡下来的?”
“没错。”
“乡下人好呀,能干!来我们车厂,你不会受欺负,车份儿也不多少。到时攒够钱,到这儿买辆车,准保是全新的。”刘湖挺激动,赶紧提出留祥子的意愿,“明儿个把被褥都带来,车厂有地方给你住,到时候可得拉咱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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