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辛也朝廊下来,脚印与他相互逢迎,本该是不留陈迹的相遇,却偶然被雪原记下了半刻。
李意阑去摸袖子里的枪头,笑着看向知辛的铲子说:“大师这么早,是忙什么去了?”
知辛用虎口挂着那个铲子的勾柄,合了个不太成功的掌,说:“那只麻雀昨夜没能挨过寒潮,睡在了我的窗台上,我……”
李意阑见那铲子摇摇晃晃,担心掉下去铲到他的脚,便在知辛说话的时候伸出手去,将那铲子握进了自己手中。
知辛被这份忽如其来的帮助弄得怔了一下,又或者这叫体贴更为合适,眼仁微微上翻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将双手严丝合缝地贴起来,唇角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意,他说:“我去给它找了个埋骨地。”
李意阑立刻就注意到知辛没说“死”,而是用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睡”字,他心里登时就想,大师应该是有些难过的吧。
来到衙门的这些天,比起他们这一群大活人,那只麻雀陪知辛的时间反倒更多。
他也对它相当上心,窗台上每晚都会有新鲜的米粒,这两天还多了一个用竹悠地转圈,左手因为要撑下巴,脊背不得不弯了寸许,深黑的衣色盖住了支棱出来的骨骼,身形看起来仍然高大。
知辛坐在他对面,双手结着掌心朝上,这样坐着等他已经有一会儿了。
李意阑看不出生路来,只好笑了笑,将捻着的棋子往棋盒里放去:“我输了,输得有点快,让大师见笑了。”
知辛:“话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我要是跟李兄比功夫,输得怕是比这更快,本来就是我占了便宜,何来见笑一说。”
李意阑心说那是因为大师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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