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妙算可知乾坤阴阳,捉鬼降妖方显贫道神通。”
萧陈嘿嘿一笑,待幌子干了提起来,作势在屋里走了圈,胡诌了几句口号,对薛媚道:“师姐,明日便看你的紫薇神算了,我这方面可没用过功。”
薛媚自信满满,“放心好了,小小算术本姑娘出马还不轻而易举,宗里各师妹可都让我算过几卦的!”
原来二人一路行来,终觉整日山野里逗留成效不大,萧陈苦思一番后有便有了眼下的歪主意,反正一路平安无事,薛媚也觉得好玩便赞同了。因为有前些日子从王动身上搜出的人皮面具,萧陈试用了次,易容别有妙用,其中一具面貌清奇,颇有出尘之态,若身着道袍摇身一变便成了一个年逾不惑的老道,直让萧陈称叹不已。于是二人商议,薛媚扮老道,萧陈扮她的弟子,由此招摇过市,沿途打听些消息,说不定会有疑神疑鬼之事自动找上门来,太公钓鱼,只等愿者上钩。
这其中是有些计较的,若不装扮一番便出去卖弄,光是年纪轻轻就没人肯信,多半还要被当作失心疯的骗子;另则薛媚扮作男子终究太过俊秀,徒惹人眼,况且她紫薇算术比萧陈精通的多,只好扮作老道。
二人在屋里打坐,歇息一晚不提。
翌日,翰县最热闹的街市,两条大道交错的路口,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道人,观其仪态,老者道骨仙风、出尘脱俗,少年英俊不凡、眉眼有神,端的是好人物,光凭相貌便搏得路过之人一声赞叹。
二人旁边竖着一杆幌子,上书“神机妙算可知乾坤阴阳,捉鬼降妖方显贫道神通”。那老者眉目低垂,闭目养神状,当徒弟的少年却睁大眼睛看着路人,不时吆喝:“我等乃罗浮山中道士,观此地阴气滋盛、妖孽横行,特来捉鬼降妖。贫者十文,富者十金,钱财随意给,伏魔应天道。”
好大的口气,路人啧啧称奇,忍不住驻足观望。听到后面钱财随意便起了心思,如今这么法力高深、人品高尚的道长不多见啊!有人问“你如何知道他法力高深?”,被问之人眼睛一斜问者,满是鄙夷,“你没看那道长多老吗?山上的仙长门可不都是越老越厉害,越老越值钱,这点都不知道,忒没见识。”
一个个暗自回忆往日所住是否有鬼怪妖物迹象,若是有便赶紧去请这两个道士除掉。如此一来,没过片刻街口处便围了一大圈人,有算命的,有问妖魔的,热闹之极。
这一日萧陈和薛媚自然忙得焦头烂额、大汗淋漓、口舌生烟,二人很晚才回到客栈。沐浴完毕后两人坐在饭桌前,相对而视,齐声长长吐了口气。薛媚顾不得不雅,狼吞虎咽吃完饭,随后一股脑儿把自己摔倒软软的床上,揉了揉柳条般的细腰,哀叹道:“哎哟,可累死我了,原来当个游方道士生意也这么好。”
萧陈笑道:“怪不得你们峰李飞龙李师兄在宗里还念念不忘呢?”
薛媚“噗哧”一声,“今日做了不少事,没有发现什么迹象,银子倒赚了不少吧?”
萧陈点点头:“虽说钱财随意,还是有不少人大方的,呵呵。”
如此几日,整个县城里的人都知道城里来了位法力高深的道人。扬州之地向来富庶,便是连翰县这等小县也住有不少富豪。
这日早上,萧陈薛媚在街上开张没多久,便见有人排开围观的人群,一个家丁模样的走近身,俯身一礼说道:“薛仙长,我家主人乃县里田老爷,想请你过府上捉妖,不知能否移驾一行?”
薛媚点点头,吩咐萧陈收好各般事物,一老一少随着那家丁引路往田善人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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