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儿?”他倒越问越多了。
“……我没有家。”我这么回答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寒意。我要让他发觉我的不乐意,这样他就不会再多问了。他果然没再多问。夜越来越凉,如果不是他升的这堆火,我非冻死不可。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等到天亮后再分道扬镳好了。
“喂,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困意一阵接一阵袭来,我只好找些事情做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最简单的事情莫过于跟人说话了。
“散步到这里而已。”他并没有犹豫,不像是可以掩饰,但这样的回答听起来却最不像真话。我也懒得去想是真是假,反正我是真的困了。他应该不是坏人,稍微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吧。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终于漆黑一片。
当我察觉天亮睁开眼后,他已经背对着我站着了。我揉了揉睡眼,才发现自己身上多披了件衣服。我,猛地摇了摇头驱散未消的睡意,提起衣服走到他面前。“还给你。”
他看看我,然后接过衣服披上,轻轻地道了声:“走吧。”
走?我为什么要跟他走啊?“去哪儿啊?”见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便跟了上去。
“月城。”他回答得很简洁。
同路倒是同路,但是……“为什么我要跟你走啊?”我还是很不服气地问出来了。
“你不是不认识路吗?”他回过头看我。
“哦。”说的也是。我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睛。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我会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说的做呢?或许是他身上透出的那种安全感吧,我犹疑不定,却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告诉我很多事情,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他说涟漪,落月城和圣莲城一样,都是天界衍生出来的国家。他说涟漪,落月城比起圣莲城,更喜欢宁静淡泊,这里的人们与世无争。他说涟漪,月城里最漂亮的地方是王宫里的落月池,每天傍晚月亮在池边落下的时候,会照亮满地的银霜。
就算再安宁再漂亮,一旦战争开始,一切都会归于虚无。我这么回答他。他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他说涟漪,这是神的意旨,作为神的子民,我们无法选择,更不能违背。
我不相信天神会这样捉弄我们,就像一开始我就不相信圣莲城会永远处于和落月城的战争中一样,所以我才会来到落月城,所以我才要结束这场战争。
黄昏将近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繁华的月城。他到我到了一处很大的地方,这里富丽堂皇得有如宫殿。他说涟漪,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我当然抗议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怎么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他没有理睬我,而是管自己离开了。这里被守卫层层把守,我根本出不去。我到底是被欺骗了,于是我愤怒了。“寒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朝他的背影大喊,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我开始反省自己的做法,开始回忆他的言行。一切都是我太过轻信,被他所蒙蔽。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我的意图,所以才要把我困在这里;或许他还有其他的目的,所以才要把我骗到这里。总之,我彻底改变了之前的看法,认定了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也终不知道他是谁,这里是哪里,怎么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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