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拜师唐三藏
四十多年后,西游终启,沙河将本尊收进恶念紫府,又将火红葫芦暗藏于元神深处温养,每日在本已平静的流沙河上兴起些风浪吓唬过往行人,尤其是五十多年前杀死取经人时故意弄得风声鹤唳。
再看那流沙河果然是――
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滚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仙槎难到此,莲叶莫能浮。衰草斜阳流曲浦,黄云影日暗长堤。那里得客商来往?何曾有渔叟依栖?平沙无雁落,远岸有猿啼。只是红蓼花蘩知景色,白香细任依依。
终于,沙河如愿以偿地让流沙河传出妖怪吃人的消息。
沙河打量着手里那一串九个莹润如玉的骷髅头,心想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啊!真的要交给观音吗?也不知道,将来到了西方会出什么事,真的像沙和尚一样老老实实做个佛门金身罗汉?
忽听流沙河上阵阵威压降下,河水翻腾不休。沙河叹了口气,想是那观世音前来点化了。遂以恶念之身出现在流沙河上。果然见到那观音菩萨手捧杨柳玉净瓶,身旁跟着一个发髻冲天的童子想是那木叉了。沙河也不愿在观音面前卖弄本事,直接出现在流沙河岸边,一脸惨然对着观音稽首道:“贫道沙河拜见菩萨,不知菩萨到我流沙河有何贵干?”
待沙河抬起头来,正式看到观音菩萨才知道传说中的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原来是个是个极其清丽的长发女佛。虽然曾有卷帘的记忆,也有前世的传说,不过还是难以表达出观音典雅美丽的形象。曾闻人说:增一分则显太肥,减一分则显太瘦,施朱则太赤,施粉则太白。观音显然就是这样的女人。沙河暗道果然名不虚传啊!不过思及传说中所说的其前世是个男人的话,沙河就觉得有些内心发虚。
观音看了看沙河那一脸萎靡颓丧的样子,点点头道:“卷帘天将,汝因打碎玉帝宝物琉璃盏被贬下凡间,又遭受酷刑,此生难得正果,天幸我佛慈悲,我许你一机缘,你若答应,我可保你早日得成正果。”
沙河赶紧装作欣喜的样子道:“还望观音大士指点迷津。”
观音瞥了一眼沙河道:“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今又这等伤生,正所谓罪上加罪。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我教飞剑不来穿你。那时节功成免罪,复你本职,心下如何?”
沙河见观音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暗暗不喜,但表面还是恭敬道:“我愿皈依正果,既如此吾号悟净。”说完不顾观音一脸讶异,不再言语,只静静站在一旁。
观音见他不在说话,只得先开口道:“你手上的骷髅头如何得来?”沙河向前道:“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流沙,竟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为异物,将索儿穿在一处,闲时拿来顽耍。这去,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也?”菩萨曰:“岂有不到之理?你可将骷髅儿挂在头项下,等候取经人,自有用处。”
沙河暗叹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此静候取经人。”
观音菩萨定定看了沙河一眼,领着木叉行者驾云飞走,沙河赶紧道一声:“菩萨慢走啊!”见人已飞远,沙河暗道侥幸。原本观音是要给他赐名“沙悟净”的,沙意指沙门,悟净为佛门法号。只是沙河早先已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叫沙河又自号悟净,观音倒也不好再多说,只是以为沙河向佛之心诚挚,连法号都准备好了,所以连剃度之事都没想起。她怎么知道沙河自有打算呢。起名之事除了父母长辈之外也就只有师父能为,沙河内心自傲以观音只能尚不够资格做自己的老师,更何况沙河本就不喜佛门,所以才会小心算计以免将来与佛门纠缠不清。
又过了几年,沙河从入定中醒来暗道:“时候到了。”
果然流沙河外来了三人一马,为首一人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佛冠,手持锡杖,是个面现坚定之色的俊俏长老和尚;另一人身穿短衣,头戴小帽,肩扛一根金色棍子,是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样;最后一人肩挑扁担,担中包袱行礼一应具有,是个身材肥壮的猪脸大肚的和尚;那匹白马端的是神骏非常,并且马眼灵动不凡。只是到了这河边,白马双眼中显出一些诧异,似乎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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