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出了档案馆的大门,她返过身伸出一只手止住我,眼神哀伤,紧紧地咬着下唇:“秦非,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说完又向前面的街道飞速地跑去。
我跟了几步又废然而止,追上又怎么样,又能对她说什么?以我的立场不可能安慰她,更不可能编个理由为中岛弘太去开脱!自从被卷进这件事情以来我第一次开始后悔参与其中了。
我在路边呆了一会儿,还没等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陈馆长一溜小跑出来,看见我便一把抓住,往馆里拖,嘴里还不停说:“快、快来!”
莫非他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我好奇心顿起,跟着他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陈馆长已将那台放映机扶了起来,大概是摆弄了一番之后发现了定格的方法,将最后被折磨的那个女子的脸部特写固定在白墙上。他激动地指着墙上的女子头像对我说:“她……她……”
自从相识以来,我对陈馆长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此刻却对他起了轻视的念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如此紧张,不仅浑身发抖,而且手还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不放,活像一个溺水的人捞到了根救命稻草。
我挣开他的手,返身问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陈馆长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大力点着头。我见他的情绪不稳到了难以交谈的程度,不得已伸出手去使劲打了他一记耳光。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啪”,陈馆长也恢复了神智,他大口喘着气,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翻箱倒柜不知寻找什么,我只得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过不多时,陈馆长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跑了过来,点指翻开的一页:“你看,是不是这名女子?她叫郁芷君。”
我定睛一瞅,那是一张发黄的剪报,被贴在一本集邮册上,剪报上的图片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辨认出那身着旗袍的美丽女子就是我们刚才看到受到残酷折磨的那个女孩子。
我一把抢过剪报册子,贪婪地看了起来。其实图片下的说明文字很短,只是一篇寻人启事,内容是一位父亲寻找在当地失踪的女儿。
我用了不到一分钟将它看完,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馆长很是能理解我的感受,端了一杯水给我,我一口气喝下去,又清了清嗓子,方才开口道:“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是他的女儿!”
让我吃惊的不是被折磨死的那名女子,而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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