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头一次出远门,虽然时间、银子都很宽裕,不过因为心中没底害怕迟到,所以只是一味急急赶路,不过十余日就到了金华府。他下山前就已打听清楚,知道过了金华府就是武夷山,越过武夷山就离泉州府不远了,4、5日尽可以赶到。当下放下心来,准备好好休息休息再进山。
叶欢找了家客栈投宿,安顿好了见时间尚早,就转到街上去看看热闹。逛了一会觉得肚子饿,便想尝尝本地的特色小吃。金华府的特色小吃很是不少,叶欢尝了几样,觉得金华汤包最合胃口,当下放开肚皮,一口气吃了3、4屉。谁知晚上就出了状况,他初到南方,本有些水土不服,晚上又这么暴饮暴食的狠吃了一通,当即闹起了肚子,一夜跑了数趟茅房。熬到第二天早上已经是精神全无,只好让小二请了位郎中,开了几副汤药,修养了6、7天才算痊愈。
等叶欢养好病,时间已经很紧了,他也不再耽搁,急匆匆上了路。
哪知刚刚进山又遇到一场大雨,浑身湿了个透。叶欢心中大喊晦气,只好把黄袍脱了下来,换了件普通的灰布袍子。第二日叶欢赶了一天的路,快到傍晚时分赶到了福州城附近。他见路边有个酒幌,心想:饿了半天了,先在这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进城投宿吧。
走进酒肆,见桌子全都空着,也不见有人候客。估计是没到饭口,店家进内间去休息了,心中也不以为意,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将包袱长剑放到身侧,喊了声:“店家!”
“来啦,来啦。”内间里转出一个老者和一个村姑,老者招呼道,“这位客官请了,喝酒么?”这老者用的却不是本地那难懂的方言。
叶欢摇头:“不喝酒,我是赶路路过,有什么吃食没有?”
那老者答:“只有些下酒的牛肉、蚕豆、花生。”
叶欢说:“那便切盘牛肉吧,蚕豆也来一碟。有什么主食么?”
那老者赔笑道:“客官见谅,小店人手不够,平日主要是卖酒,不卖主食。”
叶欢也介意,吩咐道:“没有便罢了。那就多切点牛肉吧。”
那老者应了一声,便吩咐那村姑去端牛肉、蚕豆,自己到柜台后坐了。
叶欢瞧这老者的背影似乎有点眼熟,想了一会没记起在哪见过这人,也就罢了。
不一会那村姑便把牛肉、蚕豆都端了上来,叶欢刚吃了两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停在酒肆门口,有人用当地方言叫了声什么,紧接着进来五个人,店中的老者忙上前招呼。叶欢听他们对答几句,勉强听明白了一些:这五人中有一个是福州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其余四个可能是镖局里的镖头,五个人出城打猎归来,到这来喝酒;而这老者也是刚刚接手这家小店,是个生活在外地,到老了落叶归根的本地人。
叶欢抬头打量了一下,见那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一身白衣,十八九岁年纪,眉清目秀,长相俊美;其余四个镖师一色的青布短衣,看起来很是干练。其中一个镖师发现叶欢打量他们,侧身瞟了一眼,见他一身行路人打扮,也没说什么。
福威镖局的五人刚分两桌坐了,还没等开始喝酒,外边又是一阵马蹄声停在门口。有人在外边说:“这里有酒店,喝两碗去!”这人用的是四川方言。四川方言虽然口音很重,但是发音与中原官话差别不大,叶欢也听懂了。
紧接着进来两个人。两人头缠白布,一身青袍,光着两条腿儿,赤足穿着无耳麻鞋。叶欢不知四川习俗,见二人这身打扮,险些笑出声来。当下背过身重重咳嗽了一声,才把笑声咽下去。
这二人一坐下就嚷着要喝酒,待酒肆中的村姑上前招呼时,被这二人调戏嘲弄了一通。叶欢见这二人言谈粗鲁、举止轻佻心中很是厌恶,好在想起下山前师父反复叮嘱他“少惹事端”才勉强忍住没有发作。
叶欢能忍,不代表别人也能忍。那福威镖局的少镖头见二人如此不自重,就替村姑打起了抱不平。几句话下来,双方越说越僵,随即动手打作了一团。那少镖头对上一个姓余四川人,两个镖师夹击另一个姓贾的,还有两个镖师居然跑出门外扯开嗓子喊起了方言。叶欢见了大是奇怪,随即醒悟:“原来这两个是趟子手,不是镖师。动手时候帮不上忙。”
那两个四川人以二敌三却是不落下风,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叶欢瞧了几招就看出福威镖局的三人都没学过高深武功,只是些江湖野路数;那两个四川人用的是青城派的功夫,而且没发全力,只是不停的在言语上挑逗对手。如果他们认真应对,福威镖局的三人怕是全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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