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有劳小姐久等,刚才市委书记要的一个紧急公文,我处理一下。”龚红旗已足登圆口布鞋,踱到了南帆面前,他伸出了手,紧紧握住南帆的小手。
“哟,小姐手腕上的玉镯不错,取下我瞧瞧”,龚红旗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
南帆无奈,取下手镯递给了龚红旗。龚红旗仿佛看出了南帆心思笑着说:“拿着你的小手这么瞧,有点不礼貌,不知道我的人还以为我是色迷迷地在那儿借题发挥呢,还是拿下来鉴赏方便些,方便些,嘻嘻。”
看来这家伙还比较直爽,这种一针见血充满幽默感的直爽使南帆感到很亲切,她有点喜欢上这个随随便便的家伙了。
龚红旗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手镯,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对着玉镯“叮叮当当”地敲击,连叫“好玉好玉”。
龚红旗打量着瞪大眼睛注视他的南帆说:“这是缅玉中的精品又叫翡翠。色泽艳绿者为‘宝’,通体透绿为极品‘祖母绿’,全透明质地细腻为‘玻璃种’,半透明的为冰种。你这只玉镯为半透明冰种杂有祖母绿色,也属高档玉料,老话称为a货,升值率极高,好东西,好东西,不可多得,戴在你的纤纤素手上,玉臂生辉呀?要珍藏好。”
听了龚红旗略带夸张的赞美之词,把个南帆搞了个大红脸,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台长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台长?就是那个被民间称为‘陵蜜一号’的家伙,此等官场混子也懂收藏,恐怕是附庸风雅吧?”龚红旗放肆地说。
竟敢有人如此大胆一针见血地抨击台长大人是官场混子,使南帆和小王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以答。
龚红旗端着茶杯,踱着方步旁若无人地继续说:“官场混子者,混迹于官场之小人也,食官家之俸禄,谋一己之私利;言必称马列,行则如狗豕,舐痈吮痔,吹牛拍马,媚上压下,脸善心恶;表面上道貌岸然,内肚子里男盗女娼;高调唱入云,城府深如海;无光明磊落之襟怀,存鼠窃狗偷之贼胆;弃真性情,戴假面具;披红外衣,为子孙谋,惟稻粮谋。虽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然寻花问柳,偷香窃玉;蝇营狗苟,淫淫荡荡;党国之大蠹,官场之大奸。官仓之硕鼠,人间之渣滓,唉!此辈得势,则官风日颓,国运不昌呀!”
听了龚红旗这一段半文半白,半骈半“骂”的言语,把个南帆和小王惊得目瞪口呆。张嘴瞪眼,半晌合不上,如此放肆无忌地攻击省台的领导是这俩人闻所未闻的事。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不谈论你们领导了,我是杞人忧天,狂犬吠日,无济于事,还是不说为好,不说为好,说了也白说,不过白说也要说,谁叫我长了张狗嘴呢。”说完习惯性地向南帆眨巴一下眼睛笑道:“小姐芳驾光临敝室,有何贵干?不妨直说?”南帆看龚红旗恶意攻击本台领导,着实有点不服气,她随口说:“你说我们台长在官场混,你们那个局长孙海清呢?”
“你见到了?”
“见到了,那个架子大呀,十点钟之前不见客,双脚跷在办公桌上,嗑着瓜子,连部下都搞不清,难道不是混子?”
“说得好,此人系高级混子也。到敝局六年,一次部下的办公室也未去过,当然分不清男女的,他是把我出版印刷局当成向上爬的跳板,敲门砖,垫脚石,他正在等待着市委副秘书长的位子呢。你看到他墙上挂的‘老虎下山’图吗?见到就好,他是怀才不遇呢!蛟龙困虾池之感呀,他惟一留下的政绩是那间装饰豪华的大办公室,看到画中的诗吗?那是他虎落平阳的真实写照,好了,我们不评论领导好吗?谈谈你的来意。”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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