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年来,他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脆弱到不堪一折的地步。郑琰心头的怒火隐隐蹿起,眼神由沉痛变为阴冷。
萧染宁抹干眼泪,哭过的眼睛有些红肿。弥漫出的哀伤渐渐敛起,谁没个矫情的时候,她并不觉得丢脸。目光又重新锁定远处的槐树,唇边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槐树能在恶劣苦寒的环境中茁壮成长,她想她也应该如此。只是笑意未曾完全开展,便僵住。眸光里初升起的希望又渐渐隐去,神色转为沉寂。
她望着郑琰一步一步从槐树底下向她走来,步姿优雅,神态从容。她想也没想,径直拿起皮包转身离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唯有避而远之。
郑琰见她提脚便走,步伐终于有些紊乱焦急,急忙大声唤出她的名字:“萧染宁,你给我站住!”
萧染宁是个犟脾气的人,自然不会因他一句话而停下脚步。他越叫,她就越要走的快。郑琰心一急,脸色一沉,也不管优不优雅从不从容,三步并作两步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无论她怎么弄,都挣脱不开。萧染宁无奈之下,只能回瞪他,脸上凶相毕露,眼露恶煞之色。口气不耐的斥道:“郑琰,放开。”
郑琰一见她这犟脾气,心头掠过一丝烦躁。攥着她的手不放,力度却松开了些。他自少时起就一直是天之骄子,难免会有一些傲气。时间的隔阂确实有些可怕,眼前的人也不是少年时的模样。“萧染宁,你怎么变成这样?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有必要见着我就跑吗!”
萧染宁不再挣扎,看向他的目光讥嘲森冷,冷笑一声:“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想跑就跑,与你何干!至于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介意你把我理解为是自甘堕落。不过这也与你无关。我要是能早早变成这样,五年前就不会任由你们为所欲为。”
人就是个矛盾体,未曾提及的时候,便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旦被揭露,又或者对方突然出现,才会意识到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释怀与宽容。萧染宁在这件事中,完全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存在。没有人会比她更想释怀,宽容别人就是解脱自己。但想归想,她还完全做不到。
郑琰眸光随之一暗,唇瓣微抿着。沉默了片刻,他才沉声道:“对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不管你接不接受,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情绪都不应该大起大落。怀孕的人还是需要心平气和,这样才有利于胎儿的健康。”
郑琰说完,松开了她的手。低垂的头,眼角瞥过她略微发红的手腕,心头浮上一丝歉疚。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白皙的手背迎着日光,略显病弱之态。
“这是我的名片,名片上有我的手机号码和上班地址。你在这里举目无亲的,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他依旧拿着长方形方框的名片,递给她时,目光隐含祈盼与关切。
萧染宁瞥过一眼名片上的内容,简洁入目,眼尖的看到他的介绍:阜县县医院妇科实习医生。她转头,面色平静,神态自若。淡而疏远的话语从她嘴里道出:“不必了。只身一人,不代表我活不下去。若时间可以倒流,我倒宁愿从未认识你。”
萧染宁说完,迈出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去。她向来果决,不喜欢拖泥带水。她不怨恨郑琰,但不代表她能待他如初。既然彼此间有了隔阂,回不到当初,那么继续往前走也不失为一件坏事。貌合神离,她不喜欢。
郑琰盯着手里的名片,凝视了许久。收回之时,前方她的身影愈发朦胧,颇有些若隐若现的姿态。些微落寞,些许苦涩溢满心头。将她的话思索咀嚼了几遍,旁边的矮小植物的枝干被他一声折断,发出干脆利索的声响。他将树枝丢落于地,踩着树枝朝她的方向走去。
他要证明,前方的阻碍如同这脆弱枝干,终将被他折断,最后踩于脚底之下。她要疏远,他便跟紧。无论是五年前家人对她的亏欠,还是如今他的私念。若能轻言放弃,那便不是他向来的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强扭的瓜不甜
金阳自西缓缓而落,金黄余晖将这宽广辽阔的大地笼罩,美得如同朦胧仙境般华美逸致。萧染宁回到旅馆后,拿出手机,将原本的手机卡拆卸下来,再将余姿为她事先准备好的手机卡换上。开机,她给余姿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纯粹是报喜不报忧,她并没有将在医院的事说给她听。
今日是她停留在阜县的第二天。她手机从上飞机后就一直关机,并未与任何人有过联系。她望着窗外昏黄美景,忽然很想知道他此刻在干些什么,找不到她人时是否焦虑暴躁。她的行李几乎完好未动,过了今晚,她便要前往余姿为她提前安排好的地方。
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的余姿,手机忽然想起。她也不顾沈从霖正从厨房走出来,懒懒的瞥过他一眼,就从案几上拿过手机。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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