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呆道:“是我家公子让我送来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话未说完便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只见那弟子邱光进来禀道:“太虚道长求见!”
邱士鲁心道:“不是听见那动人心神的啸声就走了么?怎的又返回来了?”虽然他是娄派请来的,因有一件事非请教他不可,邱士鲁便叫邱光先去招待,自己片刻便来。他要颜小呆放心,告了辞,这才出来。
太虚道长被请进了一间客厅,几个童仆奉了茶,说主人片刻便到。他看到这间客厅落落大方且清而不寒,心里不由叹息:如此地方怕不久要有麋鹿悠游了。他见邱士鲁撩开门帘进来,便起身迎讶,笑道:“贫道有一件事要叨扰你,不知可否?”分宾主坐下后,邱士鲁道:“这是什么话?道长有所求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他因也有事问这老道,所以分外客气起来。
太虚道长道:“我要见见先前的那位小厮,不知可否?”
邱士鲁心中极为诧异,便把他怎样中了幽灵鬼火,娄佑又怎样托他说了一遍,问他怎么对这个有点呆气的小厮有兴味。
太虚道长愁着眉道:“不好!他现在该不会……”待到听到邱士鲁喂了他道家独有的丹药回龙紫雪丹与天佑至宝丹,这才松了口气。问邱士鲁这些药是那里来的,邱士鲁便说是他师兄不知从那得来的。这是人家私事,也不便问个究竟。
邱士鲁又道:“我正要派人送他回唐家,道长见一见还是可以的。”说着便引太虚道长前行,走过几弯曲折的回廊便到了。
颜小呆表面上已大为轻减,能下床行步了,道家妙药果然非同一般。他见邱士鲁同一位道长进来,便先向邱士鲁道了谢,又向道长问安。
太虚道长向他不住的觑了几觑,说道:“我前时在比武厅中便觉得他有些异样,沉思下不得要领,今见他言语得体就更加惊异了。”
邱士鲁忙问怎的?太虚道长沉吟道:“我见他脾气不纯,肝气不粹,两脏之气似乎淆乱不堪,而又能站在这里,神情虽呆滞,言语却又并不糊涂……”
邱士鲁道:“一脏气乱便会死人,怎么能两脏气乱反而能活?道长一定是看错了罢?”
太虚道长摇头道:“不会。五脏内蕴精华全在脸部表露,都要含而不露,如心主红色,要如素帛裹朱,不欲如赭,否则便是脏气外露,便是死证。准确的说,这说明他肝脾不健,肝主谋,脾主思,不健则不能谋思,所以才会有呆气,可是他又似乎一切如常,呆傻的不甚厉害。这个……这个……”
邱士鲁不知他肝肝脾脾的说些什么,总之明白颜小呆体质奇怪,那是不用说了。太虚道长向邱士鲁作了一揖,说道:“不知可让我送这位少年到唐家否?一来我与唐家有旧,二者我痴心医道,要细细的研究一下。不然也不会冒着被人责备而返回来了。”
邱士鲁心道终于归于正题了,便趁机问道:“道长怕被何人怪责?当时吹啸的那人又是何方神圣?”
“这个……恕贫道不能多言,既然他在这里露面,想来不久你自会知道。”说着又向颜小呆问道:“你愿意让贫道送你么?”颜小呆见他眼光柔和便不由的点了点头。
邱士鲁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又见颜小呆点了头,说真的他还不愿与唐家的人打交道,太虚道长声名又一直不坏,便应允了。
二人一起离开龙泉山,来时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细看,此时闻到漫野的花香,千奇百怪的怪石,颜小呆心中赞叹,想到四川虽然山多,但那有这里的寥阔与静穆,不由的脸上漾出笑容来。太虚道长也是精神松爽,见小呆如此便佩服他的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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