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不用管我。吃饭时也不要叫我!”
兰琪还想再说什么,见蓉儿可怜楚楚的样子心中疼痛,实在不忍心再扰她便轻声退出去。
又听到那关门声,蓉儿忍不住哭出声,忽感身子软弱无力一下瘫倒在地。
信中重重加了黑点的“臣”字才是真正让蓉儿惊骇的,信首便是请王妃务必转交“秦王”,信尾的臣刘文静临死再拜!那黑色的臣字如同黑夜笼罩在她的心头,心中挣扎良久仍不知自己的决策是对是错。
止不住的两行清泪打湿衣裙,耳际的秀发已被泪水侵占乖巧的贴在脸颊,梨花带雨的面容凄楚清愁,声声抽泣也是呖呖可听让人怜惜。
蜷缩在墙角醉心苦笑,信中所言一直是自己最为忧心的!提笔写下子建的《七步诗》,合泪喃喃自语着连做梦都害怕的“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王恐蹈文静之辙,”一直为房中回彻,密信之言句句理实俱在,蓉儿不能不惊,不能不怕,但怕又如何?惊又如何?只能一人小心应付不能让战前的他分心半毫。
直至夜深月稀疏时蓉儿才走出书房,一脸的疲倦携着干涩的泪痕,她对空嫣然一笑,收敛起惊惧疲惫,任她再自信爽朗也难以掩饰心中一切,深深吸气警告自己:长孙静蓉,你是长孙晟的女儿,李世民的王妃,你不能哭,只能笑,只能笑若灿阳!
低声唤来碧琴稍作梳洗也未进食便合衣卧床休息,明日一早醒来她还是端庄高雅的秦王妃。
夜色如鹰吞噬着一切稀稀星月,一夜都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中一片空白不愿多想,只得在期盼中度过。
天边刚染上一抹红时蓉儿便起身梳妆,乌黑青丝被碧琴飞快的挽做惊鹄髻,如鸟展双翼,含露娇羞的栀子花莹白如雪,如同蓉儿凝脂般的玉肤,薄薄淡妆仍难掩翠眉红唇的秀丽,桔红褥裙鹅黄披帛,团团金丝绕成的黄色牡丹花一朵尽显淡淡优雅高贵。
金灿灿的阳光射在蓉儿身上,更觉华丽高贵,嫣然笑语更是暖比阳光,甘露殿里李渊的话更是暖比骄阳,蓉儿脚步不觉加快,刚在甘露殿向李渊请安时,恰好贵妃,德妃,昭仪等嫔妃都在,蓉儿也就一一请安,今也无心再去旁处请安固要早早回府。
传过曲径小路便听到阴柔的讥嘲声,透过翠树红花,蓉儿望见张婕妤正扯起丽眉趾高气昂的“训斥”着一个妃嫔,看那妃嫔的着装便知是才人或美人,她只顾垂首抹泪不对难以入耳的讥讽回一句,身后侍女也是敢怒不敢言的垂首听训。蓉儿颦起秀眉低声叹道:“后宫中不得帝宠便是如此逆受?”
“拜见张姨妃,”蓉儿走至张婕妤面前只望一眼那妃嫔便先恭敬的欠身施礼,她知张婕妤恩宠隆盛不好得罪。
“秦王妃真是太多礼了。”张婕妤冷哼一声不屑的扬起眼角。
“什么事让姨妃这么高兴啊,”蓉儿见张婕妤笑颊粲然,而那妃嫔却是双眉颦蹙,蓉儿心中反感但面上却不能表现。
见张婕妤不答话反而转身丽眼微瞪那妃嫔,欲出言再侮辱,蓉儿观那妃嫔数眼心中不忍便忙出口阻拦,“姨妃!姨妃还在逗留啊?想父皇现在该是急了,刚才我还见父皇向各位娘娘问你呢,姨妃还不快去。”
蓉儿淡淡笑语不见喜怒,清澈明眸望着张婕妤傲慢的脸,只望她速速离开,蓉儿心知张婕妤不会问李渊何时找过她,只会因李渊喜爱而自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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