钾宇和殛天说话时没有忌讳的,“金殿之下的宫殿是粼羽神宫吧?圣尊不觉的,其他殿宇气势轩昂,而唯独这座宫殿看上去极其飘渺吗?难道是其中的气氛并不能笼罩于阴氛之下么?似乎其座基隐然有悬空拔起之态,属下以为应该是阴山的正极所在的位置吧。”
殛天苍茫的眼神有所内敛,虽然没有正对着钾宇。当是俯掠而过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种被睥睨地望过。殛天俯视的视野,缓缓晃了一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似乎是漠然,抑或是否然,但钾宇还是感觉到了殛天看着粼羽神宫的一丝难以割舍的留恋。
那个方向,是玄天柱峰,彷佛自天外插入尘世的一方平台。四维之中,三峰彷佛犄角倚锋相对。成三叉戟之象。玄天柱在金顶的正对面,殛天望上去,流光周流,异彩夺目。那个名叫舞魅的女子已经在那里舞了七载的‘阑珊羽衣’。
无数的云气随着舞动的长袖,流淌着玄天柱上,摩挲着湖心倒影一般飘渺的粼羽神宫,降下缤纷的雪意,酝酿成为一个孤寂的女子蔽翼的羽翼。曾经,闪耀夺目不啻明星般闪烁于阴山的宫阙之上,一曲“阑珊羽衣”。舞来了难以预测的命运,也舞去了绝世夺目的风华。
三叉戟乃是实象。天地所生时就有,可以说是很天脉拱起外无极的时候,一同萌芽的。极其刚硬不折。殛天就让它成为了禁锢风华的禁地。缤纷的雪意在她的袖间飘舞,彷佛一只玉手自粼粼的溪水间挽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屑。那种易碎,成能在她柔媚的躯体四周叙述成神话。的确,舞魅就是一个不可触摸的神话。钾宇也是怎么认为的。
岁月的冰冷却不能使一位执着的女子动容。玄天柱上凝固的云雾幻变成一朵灿烂的莲花在他抛开舞袖间绽放。周围的寒风牵引着云雾,游动的寒意因为如此美丽却不自由的舞姿而格外凄凉。殛天已经不能通过情绪来感染他躯体感受到的知觉。当时,那种凄凉,绝不是一日一夜,日积月累的哀怨,比流泪满面,更易于透骨。
“她已经,舞动了岁月更替的轮回。她为阴山制造了缤纷的雪意和美景。却是孤独的,所有人都遗忘她了,但是一种执着的情愫却还没有遗忘。也许,这并没有什么过错,您,觉得呢?”
殛天并没有回避钾宇的问题。“也许,你是对的吧。她太柔弱了,放在玄天柱上淋漓尽致的舞蹈不是很好么?她无力保护自己,也许,一个封闭的世界才是她所需要的。”
“舞魅,曾经有过过错。她可以选择离开阴山,可以不再生活在邪恶中州的土地上,但,是她不能选择背叛邪教。昆仑墟凭借着她所做的一切,令人发指。后然,您发现,这并不是那么简单,原来,她的过错并非是不可饶恕的。因为,锋芒相对的不仅仅是我们邪恶中州,还有挟天界以驾驭天下的正道势力。所以,即然选择了她的牺牲,就不可以不选择她的失败,当时,她思过了七载的光阴,仍然信念不改,您觉得这是不是可以换得她想要任何东西的机会?”
“钾宇,你跟随我这么多年了。筚路蓝缕,恢廓大势,崛起了我无上景仰的邪恶中州。你知道,这是不容许,别人染指的。我们只能选择前进,昆仑墟是不会给我们退路的,只要一转身,就会看到背后是万劫不复的悬崖。只有我们敢于献祭于邪恶中州的事业,才可能达到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崇高。为了这个信念,阴氛是悬浮不可形状的,但是只有把邪恶中州拧成无坚不催的利器,你才可以突破上天设立在前路上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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