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已去,武玉依然凝神望着西方的天空,久久不动。胡大山走到武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贤婿啊,你俩这是能有这个结果就已经是万幸了。若若是我看着长大的,很讨人喜欢,现在她走了,我也是伤心。可是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我们不能勉强的。听若若后来说的话,应该是还有相见的机会。你只管保重身体,耐心等待就是了。”
武玉听了这话,才回过神来,连忙道谢:“我如今已经是心神不宁了,多亏岳父大人教诲。”
张道真看武玉已经醒过神,便开口道:“天已经黑了,这里又是深山,你这样一个小伙子,夜路不好走,不如今晚就在这山上,明天一早再和我一起出山吧。”
武玉自然也是听从,连忙又感谢了张道真一番。三人便在山上生起了篝火,胡大山去寻了些野兔山鸡之类的鲜肉,在小溪里洗剥干净,拿回来当作晚餐。武玉自告奋勇的充当厨师,把兔肉和山鸡肉用树杈一串,架在篝火上烤了起来。武玉经常在山中行猎,露宿的经验丰富得很,对于烧烤野味相当拿手,身上也随身携带着油盐酱醋,看着火候往肉上浇洒。不多时便烤好了,发出诱人的肉香,让人食欲大开。胡大山又拿出些猴子酒,三人便大口吃喝起来。
不一会儿,酒足肉饱,胡大山辞别两人,没入山石之中不见了。张道真和武玉便在火堆两边席地睡下。
现在已经是夏历四月底了,南方的气温还不算很高,夜晚的山上时不时地吹拂起阵阵夜风,凉爽得很。天上的月亮已经是一道很狭长的镰刀了,因为没有乌云遮蔽,又没有城市中的污染和灯光,所以可以看见很多星星,一颗一颗的垂在天上,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这些明亮的星星。
据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地上的一个人,张道真从小就想知道自己的星星是哪一颗,现在这样一直修炼下去,应该是能成仙的吧,那就有机会到天上去了,就能知道星星的答案了。
张道真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看来自己和其他道门的弟子们差距还是不小,今天又得罪了全真和蜀山,今后行走天下的前途就很渺茫了,还是要好好修炼才能保住性命,才能有立足之地。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更高深的道法可以修炼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还是去找到那个蒙骗了自己十几年又失踪了十年的老道吧。
张道真想了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就拿出今天到手的那柄锤子,就着篝火的光芒,仔细研究起来。那锤子似乎是纯由精铁打造而成的,黑乎乎,沉甸甸,不冷不热。锤柄的长度和直径都比较合适,握起来手感特别好。锤头的表面有一些粗狂古朴的雕纹,非常抽象,也不知道是图画还是文字。张道真把这锤子来来回回的摩挲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异之处。
“张道长,你睡着了吗?”旁边的武玉心事重重,也没法入睡,突然说出句话,把张道真给吓了一跳。
张道真赶紧把锤子收到怀里,回了句:“还没呢。你有什么事吗?”
“张道长,我和若若还能再见面吗?”武玉似乎是相让别人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有点祥林嫂的感觉。
张道真混迹市井多年,善于窥察别人的心理,一向与人为善,当然要挑对方喜欢的话说了,当即安慰道:“当然能,缘分是上天注定,说不定明天你就能再见到她。”
“缘分是上天注定,是不是也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武玉心里悲观的一面还是很严重的。
“也有这种可能,但是再见的机会应该更大一些。你今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好好生活,不要总是想着再见的事情。你心里不能有丝毫强求。等你开始淡忘的时候,说不定不经意之间,她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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