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见那王通砍来一刀,势风强劲,心想小巷狭窄,兵刃不好施展。也是他艺高人胆大,这势若破竹的一招,只见他趋上一步,竟不设防,反欲径夺对方兵刃。王通见他身法极快,不禁暗吃一惊,只是对方手已擒来,他却翻刀横削,意欲化解对方这一擒。
李昊看得仔细,伸出的左手忙又收回,径出右拳袭打对方面门。王通顿感拳风充斥来袭,左手已挥出,格开了那拳。劲风从面旁拂过,犹感厉害,只觉得左颊一阵热辣麻木。李昊见第二招又被化解,也暗赞对方武艺不弱,他本欲数招之内挫败对方,当下抖擞精神,径自已用上“空拳”攻去。一时之间,王通全身上下都被他的拳影笼罩住了,迫得王通转攻为守,那道鼓起的锐气登即泄去。
卓常在另一旁看着,本见王通先起攻势,岂料三招过后竟反让李昊占了上风。旁观之人又怎知阵中人的苦处。王通正感抵挡吃力,越想越觉惭愧,看对方也只十六七岁年纪,自己竟然递不出三招就被压制住不能还击。
李昊一招紧似一招,拆得六招过后,他看准了对方下盘一个破绽,勾脚一拌,王通立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还是他手下留情,倘若他在那脚之上加点劲力,那么王通的腿骨早已断折。他似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势能有这般凌厉,这时始知是自己的功力又上了一层楼,不禁更是欣喜。
卓常见王通败阵,挺刀逼近,正抡刀欲砍,李昊忽然回头笑道:“慢着。”卓常立时一愣,喝道:“干啥?”李昊笑了笑,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道:“你连‘小绿’都比不上,怎配来跟少爷我动手。”卓常又是一愣,眨了眨怔愕的眼睛,问道:“谁是小绿?”李昊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卓常怒道:“你不说我就一刀砍了你。”李昊又道:“我都说了你连小绿都不如,更莫是我的对手。”卓常气急,双脚在地上乱跺,大叫道:“哎哟,所以我才问你小绿是谁?你真是个傻小子!”
王通站起身来,见卓常又被这少年戏耍,当下也没了主意,思忖道:“这小子这般年纪武功就有如此造诣,他师父紫虚的武功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
只听得李昊又道:“莫说是小绿,你连‘小白’都比不上。”卓常怒问:“小白又是谁?”李昊笑道:“小白就是小白。”卓常低头呆愣地想了想,又问道:“小白跟小绿有什么关系?”语气之中像是在请教李昊问题。
李昊暗觉好笑,心里正琢磨着还要不要再戏弄他一阵,忽然发觉墙那边传来一阵娇笑声,只道敌方还埋伏着一个人,心想:“这人何时到的,我竟不知道。此人轻身功夫如此了得,莫非他们还另有一批好手埋伏在附近。”
“喂喂喂!”卓常打断他的深思,“我在问你话呢!”
李昊回过神来,刚想答话,只觉脑后和腰间处劲风袭来,这才记起身后还有一名敌人,险些犯了背对敌人而不知的实战大忌。当即返身,只见那王通右手举刀刺向自己腰腹,左手出掌拍打自己头颈,正欲出招拆挡。忽然一个身影从旁掠过,挡在王通面前,李昊知是卓常,只不知他要干嘛?
当、啪两响,卓常竟用刀、掌格挡开王通那两招,与王通各退三步。
李昊莫名其妙。
那王通大怒,喝问道:“老五,你要干嘛?”卓常答道:“二哥,他还有问题没有回答,不能杀他。”王通骂道:“你我二人加起来也远远不是这小子敌手,我岂能杀得了他。但刚才那是伤他的最佳时机,却被你这家伙破坏了。唉,你这笨蛋,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同来。”
李昊想到卓常为了问自己那些没有意义,其实又是用来骂他的问题,阻拦义兄进攻自己,心中不禁好笑,只是不敢笑出声来,惟恐卓常识破被戏弄的真相。可墙另一边的那人却实实在在地笑出声来,而且听起来似忍了许久。李昊终于听清楚了,那是一阵格格娇笑声,只觉清脆得有如黄鹂啼鸣,便知对方是个妙龄少女。
然而笑声极小,王、卓二人却未听见。他们兀自在争辩适才该不该出手偷袭李昊呢!
卓常对李昊道:“快说!你说我不如小绿,又不如小白,他们到底是谁?等我寻得他们,把他们一刀一刀咔嚓了,你就会明白,其实是他们不如我。”李昊笑道:“很简单,小绿是我邻居家的一头笨驴,小白是我邻居家的一头笨猪。”
他在翠华山上与师父相伴,此外更无别人,怎会有邻居。怎么想也该知道,小绿和小白是他胡诌出来戏弄人的。
卓常这才听出李昊是在嘲笑自己笨得连驴和猪都不如,怒火已然不可遏制,怒声喝道:“臭小子,好大胆,敢来愚弄你爷爷。纳命来!”挺刀朝着李昊当头就砍。
李昊听得墙那边的笑声越来越大,但卓常那柄长刀业已砍近,来不及理会,忙侧身避过。对方见一刀不中,势不饶人,刷刷刷又是三刀砍来。李昊还想戏弄他一遭,本来他如果使出真功夫,不用五招便可将卓常击倒,现在却只左右趋避,只躲不攻。小巷本就狭窄,卓常的三刀都劈到两边夹墙之上,嗤嗤嗤擦出了三道火花。急得卓常暴跳如雷,每劈一刀,口中便忍不住大骂“他奶奶的”、“他奶奶的”、“他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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