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风点头道:“不错,慧根大师武功确是极高,去年燕山英雄大会在下有幸曾见得大师一面,得睹高人风采,并得他指点一二,如今想来仍觉获益良多。可笑夜将军却以为玄功大圆满便可无敌,熟不知就是大圆满的高手,也有高下之分。哼,真是夜郎自大,无知之极。”
“你……”夜桓被他肆意讥讽,却是无言可对,恼羞成怒下挚出长弓,重新搭箭厉喝道:“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替家父成全了你!”说话间手臂使力,长弓已然拉满,夺命第三箭便欲发出。
“够了!”一直急切关注场中情况的那名美妇人忽然轻叱一声,身影闪动间夜桓只觉手中一轻,搭上强弓的箭枝已被她夺了去。
美妇人守住身形,再控制不住心中的痛楚焦虑,目光充满怜惜地端详华清风片刻,眼中热泪滚动,猛地扫视全场众人一遍嘶声道:“听着,你们谁都不准伤害他,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接着秀目转向夜苍天哀声道:“爹,请你不要伤害他,他可是你的外孙啊……”
“什么!”全场众人闻听此言除知情的陈太白父女外无不大吃一惊,呆在当场,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不已。
华清风呆立良久,首先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道:“这位夫人真是会开玩笑,在下怎么会是你的儿子呢,家父是昔日故国大统领华雄,家母为江湖第一门派碧波宫的宫主,姓夜讳名一个婧字……”
“啊——”说到此处他猛地神情剧震,双目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终于想到方才夜苍天驾临之时正是唤这美妇人为“婧儿”,再加上她又姓夜……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难道她竟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娘……”华清风茫然地张口吐出这一个只有在迷梦中才会千百遍呼唤的字眼,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满盈眶。
“风儿!”夜婧泪流满面,猛地扑上前来,紧搂住他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着的身形,悲声道:“风儿,孩子,我的孩子,娘终于见到你了……”
“娘……”华清风再次呼唤出这个令他无数次从睡梦中哭醒的字眼,首先想到的却是无穷的恨意,心底起伏不定,几番想要将她推开,但朦胧中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却又阻止着他这么做,一时只觉百般感触纷至沓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要抛下我们父子决然而去,为什么你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回家看过我一次,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你知道吗,在我小的时候,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在自己娘亲怀中温馨幸福的样子,我就会想起你来,不止一次地在半夜的睡梦中哭醒,千遍百遍地呼唤你回来,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却始终不肯回来看上我哪怕一眼,你好狠的心啊……”一口气将心中压抑多年的怨恨和委屈倾诉出来,华清风再也按捺不住,只觉近年来的委屈辛酸齐地涌上心头,猛地放声大哭。
“孩子……”夜婧心痛如绞,连声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娘没有做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可娘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时时牵挂着你啊,孩子,娘也真的很想你啊……”
华清风痛哭片刻,渐渐平息下来,只觉多年来藏在心中的委屈一扫而空,松开夜婧沉声道:“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夜婧迎上他质问的眼神,怜惜地道:“孩子,这其中的缘由一下也说不清,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了,待会娘一定要坐下来和你好好谈谈,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来,你先来见过你外公和舅父。”说着将他领到夜苍天和夜桓面前,目中一片鼓励之色。
“外公?舅父?”华清风迷茫地望着眼前二人,心中只感五味纷杂:想不到先前自己最大的对头此刻却变成了自己的外公和舅父,这戏剧性的变化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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