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大的巨塔渐渐化成晶莹的粉末状,落了我们一头一身,我与她相视而笑,这方是真正的冰释前嫌。
胸口的伤口还是真实地展现在那里,若不是体内的月情轮抵挡了一下,恐怕那支箭已经要了我的小命,我皱着眉毛,指尖飞出透明的细丝将伤口密密缝补,为什么每次受伤的人总是我。
青鸾翻转手掌,掌心托着一颗蛋青色的药丸,手指头大小,递给我:“这是治疗外伤的良药,吃下去立竿见影,还是当年我从天庭带下来的。”
“看看青鸾居然还藏私,我认识她这许多年,都没见她送什么好东西给我,现在一出手可真是大方。”温暖的声音依旧,我转身看到师傅含笑的眼,明如湖水,静似星空,豫让立在他身边,两人身型差不多,一穿白,一穿黑,黑衣的,温惋似水,白衫的,清冷如冰,并排立在一起,十分好看。
豫让挥手向天空之中,修长的手指飞舞轻盈似蝶,收集着尚飘在空气中的粉末,细细碎碎的,慢慢收拢了结成一点,闪闪的,象调皮的孩子对着我眨眨眼。
我好奇地凑过去:“你要这来做什么?”
他但笑不语,解了外衣揽在我肩头:“受伤的人不能再着凉。”
绒绒衣上有他的温暖,还带着一层草木的淡淡清香,宽大的外袍,飘飘垂垂,罩在纤秀的身上,分外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我看着仅着单衣的豫让,眉目如画,挺秀的鼻梁,轮廓鲜明的面颊,水色的薄唇,温柔地浅笑,令我心醉不已,脸淡淡地红了,星光下,白皙的尖尖面孔,近于半透明。红晕,一层柔糯地漫上来。
师傅在一边咳嗽。
“师傅着凉可以先去房里休息。”我故意板着脸凶巴巴地说,“青鸾都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他四处一看,知道青鸾果然已经不在,调笑道:“世人都说女大不中留,此话果然不假。”
我追过去捶他,振动到自己的伤口,雪雪呼痛。
“怎么不把青鸾给你的药吃了,那药真是天庭圣药,青鸾自己只有两颗。”豫让将他收集的那物,在脚边的泥土拨了个小坑深埋进去,“欲望是生于阴湿的苔藓。恐惧,杀戮,人人自危,正是上好的养料。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境地,愈更鲜辣顽强,浓绿如下了毒。而今欲之塔被你用血咒破解,我将它种在这里,来日长出来,就是别人求都求不得的解毒良药,以后再遇到生生不熄那种歹毒的式神就用不着你辛苦施法应付。”
“我留着以后另有用处。”今天的伤只是皮肉,若将这药吃下真是暴殄天物了。
豫让伸过臂膀将我搂近他的身体,我别扭地说:“师傅还在。”
“燕先生在我埋土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他轻抚我的发,“伤口还痛不痛,我看着是真扎进胸口去了。”
他一说,伤口好象又火辣辣起来,愈发是得了理似的,竟有凭有据地当真哭了起来,一边抽噎,一边痛鄙自己的无聊,像是小孩子跌了跤,明明不甚痛,却假意号啕以博大人心疼。他只得将我搂在怀里,低声哄着我,我双手抓着他衣摆,怎么都不肯松手,哭得累了就靠在他肩膀上,停一会。
咫尺的眼神,咫尺的眉目,咫尺的唇,他身上清澄静谧,满目关切,长发飘垂,有几缕拂到我脸上,清淡甘甜的气息,是极熟悉的味道。
天才一秒记住御宅屋1234(yzw1234.com)
御宅屋自由小说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