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边说边盯着太子的脸,希望可以看到他的真实反应。
对于张皇后直接向自己公开了她与李辅国之间的不和,试图劝自己与她联手对付李辅国,太子又何尝不知其心思,遂没有接话。
张皇后见太子没有马上表态,忽又慈爱地抚了一下太子的肩膀。太子急往后退了一大步,不解地盯着身前的这个女人“母后……”
哪知皇后突然轻笑了起来,“皇儿,这些天主上得病也多亏你跑前跑后的照料,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清减了许多。”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就算是寻常百姓,父亲得病,儿子照料也是份内的事情。倒是母后忙里忙外的操劳不少。”李豫马上接过了话。
张后微叹一声,“要是倓儿有你一半的孝心我也就知足了。看看我们娘俩光顾着说话了,想你还没用过膳吧?传旨,摆膳!”
少时酒菜流水般摆了上来。张后坐定后,李豫也端然入座。刚要举筷,蓦然张后的眼中竟然叭嗒叭嗒掉下豆大的泪珠,李豫只得把举起的筷子重新放回桌面,再努力作出一付乖宝宝的样子。
侧伏于座上,张后把追随肃宗到灵武开始,历数两人恩爱,尤其是自己的贡献,再至目前的局势。
“李辅国久掌禁兵,权柄过大,他心中所怕的只有我和你。眼下陛下病危,他正在勾结程元振等人阴谋作乱,必须马上先诛杀他们。”张后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观点。
面对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李豫却是无从下口。好容易听完张皇后声情并茂的哭诉,李豫再次举起筷子。从早晨到现在,除了在徐来府上喝了两杯茶,到自家宫里灌了一口水,中午想庆祝一下却被叫到宫里,现在已是未时末了,肚子早叫唤开了。
“主上如今病得如此厉害,为娘的也没了味口。来人,撤了吧。”张皇后见李豫对自己的话还比不上面前的午膳有吸引力,心中大怒,立即叫人撤了膳食。
李豫心中也是有点火了,“父皇病情正重,此事不宜去向他奏告,如果我们自行诛杀李辅国,父亲皇一定震惊,于他贵体不利,我看此事暂缓再说吧。”
这婆娘今天又犯病了,得早点走,还不知后面会整出什么事来。李豫想到做到,遂找了个借口溜出宫去。
面对李豫的飘然离去,张皇后返身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掷向地面。“来人,传越王前来议事!”
越王李系的母亲孙氏原只是一名普通宫女,一次在为肃宗更衣时被幸了。当时肃宗也没当回事,哪知一不小心就播下龙种,不久李系出世了。
因为李系的出世,孙氏母因子贵,被封为妃。可是相对于张皇后那过硬的背景,孙氏一向是唯张皇后马首是瞻,并时刻嘱咐儿子一定要听皇后的话。
这日李系与几个门客喝得烂醉,被人伺侯着睡下不到半个时辰。忽听皇后懿旨,李系被下人推醒后胡乱往脸上擦了两把湿巾便跟着小黄门朝后宫出发。
叩拜之后,张皇后直接质问李系:“皇儿想不想登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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