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仅仅是礼貌,哈德拉想继续盘问这些陌生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会觉得更自在。如果他不喜欢他们的回答……他们将永远不会活着离开村子。
他的行动并没有奏效。
白虎一直安静地伏在李斯特旁边,当哈德拉的战士想要抓住精灵少女的时候,它愤怒地吼叫着,突然直起身来。虽然年幼但山一样的凶猛气势让哈德拉高大的身躯都显得矮小起来,他向战士们凶狠地挥舞利爪,闷吼和咆哮滚滚而来。那个战士的面孔变得毫无血色,急忙放下了少女的手臂。周围的人都稍稍后退了一些,他们知道白虎的利害,但更让他们忌惮的则是那些传说,有关白虎是神灵使者的传说。空气在紧张的气氛之中似乎已经冻结,直到战士们粗重的呼吸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趴下,趴下,小家伙,”精灵少女终于说出话来。但白虎还是睨视着。为了安慰他,李斯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趴下来!听瑟琳达的话!”。白虎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落下了前肢,瞪了哈德拉一眼,最后吼了一声。
精灵少女对着李斯特笑了笑——这明眸一笑让天上的太阳也为之一黯,接着慢慢转向哈德拉,“我们只能遗憾地拒绝你们友好的邀请,”她开口道:“我们需要尽快穿过荒漠赶到北边去。”她解释道。
“恐怕你误解了我,祭祀,”哈德拉友善地说道:“这不是一种邀请,而是一种要求。你也知道,我们草原可能即将处于战火之中,我们担不起信任外人的风险。”他露出一个硬梆梆的笑容,“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惯于发号施令的哈德拉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就转过身准备离开。因此他没看见克莱利克拔出佩剑,和瑟琳达用力按下他的胳膊,迫使他还剑入鞘。
“我们要怎样做才能证明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不是间谍?”她把哈德拉喊了回来,“我们的任务迫在眉睫,绝不能再等了!”
哈德拉慢慢转回身,愤怒的面孔比平时还要红上许多。他不喜欢麻烦的事情,但这个少女看来也不会让步。突然间,他因为自己想出的好点子而高兴起来。
“你们可以去完成你们的‘任务’,只需留下你们的几个伙伴,作为……”
“人质?”瑟琳达冷静地替他把话说完。
“不是,我把他们视做良好信誉的表示。”哈德拉微微笑了笑,“同样作为良好信誉的表示,我答应,只要这段时间之内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直到你们回来。我想这应该很公平吧,是不是?”
“当然,我希望你能留下,”他的眼睛瞟向李斯特身边的大家伙,“作为一种幸运的象征,那头白虎也要留下。”
瑟琳达的嘴唇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紧紧地抿在了一起,纤细的身躯在她的竭力控制下还是微微地颤动了起来,“我不会同意,我们的父亲也不会,”瑟琳达的哥哥严肃地说道:“与其让你没有保护地独自冒险,我宁愿让咱们忘掉战争,这就回去。”
“我留下来。”然而瑟琳达已经做出了决定,“与其因为我拖慢整个队伍的进度,不如让我留在这里为你们祈祷。”
克莱利克因为愤怒差点爆发,他开始争论,但瑟琳达只是用祈求、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克莱利克叹了口气,转向哈德拉。“你将怎样证明在此期间他们不会受到伤害呢?”他问。
哈德拉挠了挠自己胡子扎煞的下巴,寻思了一阵子。“你们可以留下足够让你们信任的战士来保护她。”
“你很勇敢,精灵女子,”哈德拉最后对瑟琳达说:“我喜欢你,虽然我绝对不相信你,但我还是喜欢你。”他的笑声高高响彻天际,“作为我们良好信誉的表示,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最好的向导。”他拍了一下伊贝克的后背,“我们的巫师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一个。他会伴随你前往城堡。”
精灵队伍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另四个精灵骑士留下,一是为了保护瑟琳达,另一则是因为骑士在急行军穿越荒原的路途上很难有什么优势。而白虎很难对付,他拒绝,是非常暴力地拒绝离开李斯特,直到李斯特对它说了很多话以后,它才安静下来。白虎跟上了瑟琳达,在它和李斯特达成的某种协议中,在此期间大猫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保护她。于是部族的领袖在带领众人返回部族营地时一直和生气的白虎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最后,有萨满巫医参加的八人小队开始了穿越草原荒原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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