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太过自负,呆头呆脑,待我将它四人收拾了,再好好收拾你。”一席话说得我尴尬不已。
那老者武功真乃臻于神境,手无寸铁,只见他舞动太极,片刻之间便将那四人打得鸡飞狗跳逃之夭夭了。
正待我咂舌不已,暗里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那老者却将我一掌打昏,提起我来到了这黑风林。当我醒来时,正要问他个明白,为何带我走上千里,来到此地时,他却先道:“你师父和我是八拜之交,救你一命乃看在他面子上。早年我就劝他将那扫云棍法毁了,这功夫太过邪异,练习此功虽然武艺一日千里,却练到深处能灭人心性,嗜杀好血。不想他死后并未毁去这书,竟然你也学了去。”
我道:“我若不练习次功,怎能传承师父衣钵?”
他道:“这功夫本也不差,要想练习须得内力深厚无比,根基扎实之后方可修炼,然而一般人要想有着如山如海的内力悟性再高也要修行三五十年,为走捷径一般人哪肯循序渐进,所以这功夫却是害人不浅啊。”
我道:“我练这棍法也有几年了,却没你说的那般玄乎,从未走火入魔过啊?”
他道:“你不妨气运丹田,由下而上,行关元、四满、中脘、鸠尾、膻中、紫宫、天突终至神庭,是否常有阻塞之感?”我便以他所言,将真气运行一遍,果然行至鸠尾便阻气不畅,烦闷不已。
我道:“如此说来我真是留有疾患了?”
他道:“此刻还是轻的,若再练个十年八年,你周身百处穴位皆损,人便遁入疯魔,不可救药了。”
我叹道:“事到如今我却如何办理?总不至废了这身武功做个平凡人吧,想我师父一心想要我超越他而不能,我如何不苦恼?”
“你也不必费了这身武功,此刻停练此功,只练内力,静心修行,不出三五年,定可畅通气脉。”说罢便教了我一些呼吸吐纳法门,打坐调养的心经,一连八日均是教授这些。他和我师父乃生死之交,不肯见我沦为废人,定要我留在此黑风林二十年。
临走之前又道:“你在此修行二十年,我每两年来此会你,看你进步如何,若虚心修行,定可早日出这山林。此刻江湖上皆以杀你为荣,你避入此地也算图个清静。我依他所言,只是一心归入这大自然静心修行。不想我这人却是极是浮躁,难以做到心神合一,寂寞时便如痴如狂,一连修行了八年仍是毫无长进。今年是第十年,前两日他又来看我,和我比较一番,我仍是被他败的一塌糊涂,待他走后,我又狂性大发,思神混乱,此刻你和这女孩正路经此地,便想找人发泄,后面的想必你都知道了。
听完这些,易岚也是一阵感慨,想这棍神也是天涯沦落人了,人生际遇不一而同,在此苦修十年仍是毫无进展也难怪心有怨气了。
易岚道:“你说那老前辈莫非是剑圣风飞羽前辈?”
棍神奇道:“你怎知教我这人是风老前辈,莫非你也受他恩惠?”
于是易岚将前一日的际遇讲了出来,仍是隐去授书这一节不表。最后叹道:“这风飞羽前辈真乃神人,以他那般修为怕是世上无人能敌了。”
棍神道:“像风师叔这般修为,大千世界,也是寥寥无几,想他飞花摘叶,草木皆能为兵,无胜于有,心境空明,我等小辈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体会到这种臻入神境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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