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卫允洛“大方”地承认我是他的王后之后,族群的长老就依照冗冰的惯例,都自动的安排下去在族群的未婚女子里挑选相貌家室好的贵族千金进宫来当妃子。
王后统领后宫,被挑选留下的妃子要和王后共侍一夫,不管日后得宠是否,她们的权利都不可能权利大过王后,所以,刚才她们说的要做我贴身女官这是对她们本身的卑称,意思是会先服侍好我然后等着卫允洛点名侍寝。而我眼前的这一群,二十多个妙龄少女在大殿早会上拜见卫允洛时,凭着卫允洛的一句:“你们谁能让王后喜欢的,就能留下来”的推脱之说就全体闯进我的后殿花园,争先恐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好听的恭维的话。
“王后大人,我会弹琴我会诗画,请您务必要选择我……”一个穿着大红色薄衫女子毛遂自荐,一只手还拉着我的裙摆,精心描致过的新月眉微微拢着,没等着下一句出口,话被另外一个人接了过去。
“……王后大人,我会针绣,请您务必要挑选我。”在我左边,一个穿着月牙黄缎子微露香肩的女子这样恳求道。
经她们俩这一提醒暗示,一时间,话题开阔成“专长发表会”,每个人都介绍着自己的各项专长。冗冰虽然是“男尊女卑”的社会体系,但却没有限制女性不能读书写字及参政;同时,冗冰也是一个开放的族群,眼前这些女子中更有甚者说自己最擅长房中秘术,这开放程度,把我和都惊得止不住得瑟起来了。
我摁摁被吵得略为涨痛的太阳穴,怀里的感受到我的不耐,顿时不友好地朝着跪坐在我跟前的那群贵族千金低吼,吓得跟前的二十多个人一脸惊怯,见状,我摸摸它的脑袋,它安静了下来。
“咳咳,”我假装咳嗽两声,安静下来的花园只有我的声音在飘荡,“那啥,卫,哦不,王……还没有正式会知我选妃的事儿,所以今儿一天我也做不了什么抉择,你们还是各回各家,呃,等通知来面试吧。”说完,我被一边站着的阿尤丽轻轻踢了一下,她附过来在我耳边低语:“王后,进宫就没有宫的道理,这些小姐的家里已经当她们嫁掉了,不管最后有没有当上妃子,或者被其他臣子要去当妾都好,总之她们不生孩子就不能回家的啦。”
“还有这种规定?”我瞪大眼睛看向阿尤丽用眼神求证,只见阿尤丽对着我无比认真地点点头。
“面试?”她们面面相觑,“王后大人,‘面试’是什么?”
不精通这边语言和说法的我整个擦汗中,“呃,‘面试’就是公平竞争的意思,总得让大家有表现自己专长的权利嘛,关于卫,王……那边,我晚上还得和他合计合计看王的意向如何。”我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狡诈地把皮球踢给了一旁的阿尤丽,“我累了,具体事宜由阿尤丽替我回答各位吧。”不管身后的阿尤丽哀怨的目光,我带着另一名伺候我的女官来到了西侧的后殿。傲云秀将要启程回到沂炎岛去,那里有她的家人在等待。
“予绯,”她看见我,走过来亲热地握住我的手,“早些回去,你和大哥的名份得早点定下来,况且,你的……”
“云秀,”傲云岫拦下傲云秀的话,“趁着天色还早,早点回去,晚上的天气多变不易于航行。”
“是,大哥,予绯你也要早些回去。”她转身继续指挥着家丁搬运收拾东西。
见怪不怪了,我并不想用读心术去看傲云岫想要暂时隐埋起来的事情,况且,我曾答应过小肚子,不会对他使用读心术,可是,似乎我的心开始不能安和处之泰然地被大脑的安慰之言控制,它是如此预感强烈着不好的显兆。
“你有你的理由是吗?”我随着他走出偏厅,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开口问,“你要隐瞒的,一定是困难的事对吗?”
看他停下脚步,我快步绕到他的面前,直视着那双黑玻璃似的眼睛,“在你自己想到万全之策之前,你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是吗?”见他不语,“就像,就像你让我一个人面对劫后余生的世界遍寻都找不到你的影子,接受你生命的成全和祝福,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他上前一把拥住我,拥得让我窒息,这样的真实让我没法想象我曾要失去这个怀抱的围绕,没办法让我相信我曾失去过他。他亲吻我的耳廓,用力地,“我只想守护你,我不要你的疼痛再多出一个,只是这样。”
“小肚子,小肚子,”我也用尽全力去回应这个拥抱,絮絮叨叨一大堆:“你总是傻傻的笨笨的,总是要让我担心的,可是你那么好,脾气好、性格好武功好又长得那么秀色可餐,到哪里都会有一大群美女包围着;可是我呢,那么任性那么死心眼那么不听话又是事儿精,放到哪里都没人理睬,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长久以来的泪水终于在这刻崩溃,我不可遏止地嚎啕大哭起来。听着耳边传来傲云岫微小地叹息和轻笑,突然觉得安心踏实。
等到两个人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才是松开这个怀抱,他牵着我在石栏边上坐下,毫无隐瞒地对我道出了他所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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