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仃没有反抗,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意志,任由守卫“水月”的两个圣祭祀放入了结界中,她听说过这种结界,没有方向感没有时间感是这个结界的特点。云仃看着结界中扭曲的空间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她似乎又看见了西斯那温暖的笑容。自从亲眼目睹西斯死在自己眼前后云仃天天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西斯在对她笑,但是却从来不曾说什么。这究竟算不算噩梦,云仃不知道,但是却极其的折磨着她已经很脆弱的灵魂。
“西斯,你这个傻瓜,为了你我留在了天界效忠丑陋的费尼克斯,但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说死就死,一直都说是负责任的骑士,但是对我你什么时候有过一丝牵挂呢?”云仃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碎碎的念着这个自己也不知道爱了多少年的男子。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这个男子或者选择恨他,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音。
在这个忘记时间忘记存在忘记一切的扭曲空间中,云仃却因为想起死去的西斯而号啕大哭,属于云仃一个人的悲伤空间。
塔尔在云仃被押走后再次被费尼克斯叫进去,费尼克斯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这是塔尔没有见过的。
“让斯科非尔德加快节奏继续下一步的任务。”费尼克斯看都不看塔尔,闭着眼睛轻轻的说,头上的白发似乎多了不少。
“是的陛下,我立刻去准备。”塔尔明白费尼克斯与云仃的谈话又失败了,知趣的退下,留下费尼克斯一个人在房间中。
达鲁自己都不知道一天是怎么过去的,结束了琐碎乏味的议事后像往常一样留在议会继续办公,有次差一点就这样睡着了,朦胧中看见西斯用那种不正经的笑容嘲讽着自己的偷懒,于是再次睁开眼睛办公,反复几次后达鲁再也受不了了,匆匆结束了办公回到西月家。回去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一点,西月家偌大的房子中没什么人走动,因为还没吃饭达鲁来到餐厅准备吃点东西的时候却看见路特也在餐厅,达鲁拿了饭菜坐到了路特的身边,想要和这位年长的管家好好的聊一聊;以前因为害怕他罗嗦而尽量避开他,现在却因为事情实在太多而没空和他说话,不管怎么样,这个从小看着西斯长大的长辈应该会知道一点西斯的过去的。
“路特叔叔,这么晚才吃午饭吗?”
“习惯了啊,几十年都是这样的了。”路特看见是达鲁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达鲁笑着按下。
“怎么说你都是我的长辈,怎么能让你给我行礼呢?对了,我的父亲-西斯过去是怎么样的人呢?”
说到西斯路特的表情有些黯淡,毕竟是陪伴一起几十年的主仆,感情也比常人来的深的多,路特停下用餐,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唏嘘的岁月感:“西斯大人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就是一个好的没办法再好的人了,又聪明又懂事,从来不做让人担心和让人为难的事。”达鲁凝神静气等待着路特接下来的冗长琐碎的回忆。
“十二岁前的大人温柔又可爱,真的是人见人爱。还记得有一年下了雪。。。”果然不出达鲁所料,路特的思绪彻底回到了过去,完全的融入了那个年代。“十二岁那年大人就被当代的家主送去圣城磨砺,走的时候谁都舍不得他,这一去就是八年了,八年后传来消息说大人已经与当时的长公主潞夜成婚,消息传来后不久大人就带着潞夜公主回到了西月家。而当年老家主就走了,大人理所当然的继承了西月家族并受封为云城领主,在那个时候以大人的年纪来说这一切都是前人从来没有达到过的高度。”路特沉湎于当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满足和骄傲,仿佛西斯的成就就是他莫大的骄傲,突然路特的声音开始沉重起来:“之后的几年里,大人获得了无数的荣誉,先是由骑士受封为圣骑士并在某年庆典上战胜所有对手以未足而立之年得到第一圣骑士的称号!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大人虽然得到了这么多的荣耀,但是对于家里人无论大小尊卑都是一视同仁,那时候无论谁提起大人都是一副感恩的表情。一切的改变都是在潞夜公主临盆的时候,我王希望西斯带着公主回到圣城生产,大人按照命令去了,去的时候还是开心的一直在笑。但是回来的时候只有大人一个人回来,问他什么他只是笑却什么都不说;很快,潞夜公主在圣城因为难产而死的消息传了回来,大人面对所有人关切担心的眼睛的时候还是在笑,但是我知道大人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有过好几次我看见大人一个站在花园看着潞夜公主亲自栽种的梅花,就那样呆呆的站着一直到天明,第二天还是如常的笑着面对一切,从来没有对谁吐露过一个字的难过,无论再有谁介绍多好人家的女儿给大人,大人也只是笑着推脱。从此大人除了外出执行命令和每年参加庆典之外终身都没有离开过云城,要我说啊,大人的心也跟着潞夜公主一起死了。”路特眼眶有些红,显然回忆起来不免为伤感起来。
达鲁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中西斯单薄的站在萧瑟的寒风中痴痴缅怀着死去的爱人,一夜天明心里还是空荡荡;不免让让人想要流泪的画面,达鲁却知道直到西斯死前才知道潞夜尚在人间的消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想必死前那一刹那西斯还是念着潞夜而去,不得去尽忠的信仰,情义两难全。
“那有没有发生过一些特别的事情呢?”达鲁要的不只是一个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他需要的是实质性的线索。
“没有什么啊,大人真的要去做些不特别的事情的话也不会让我们这些下人知道,哦,对了,在潞夜公主死后西斯大人曾经单独一个人去了云城郊外的‘龙谷’十天,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知道也是因为大人随便的说漏说出来的。”路特回忆着以前的每个细节。
“过去的都过去了,路特叔叔吃饭吧,菜凉了。”达鲁知道路特再回忆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应该他知道的以西斯的性格来说是不会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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