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布置干部分片包村,了解实情,统计人畜及财产损失情况,但他没忘了告诫:任何数字,必须先经他审定,不得外传。
此时,郝辛犹似没了主家的癞皮狗,龟缩在墙角处,浑身打颤。叶辉布置完毕,屋里只丢下他们两人,本想狠狠训斥他一顿,不料,郝辛抖抖嗦嗦站起,双膝跪地,结结巴巴:“叶、叶书记,看,看在小霞情份上,你,你千万、万饶了我,过,过了这关,我兄妹两做牛做马,永,永远供你骑,受,受你驱使……”
叶辉听了他的哀鸣,不觉长叹口气,坐到椅上:‘自己是总指挥,难辞其咎呀!’他想着,一时没个万全之策。
叶辉毕竟是官场老手,脑子跑马灯转动了阵,计上心来,向惊魂未定的郝辛招了下手,向另一个不被人注意的房间走去。
郝辛不知是大祸临头,还是另辟蹊径:“真不行,奶奶的,搬出小霞求情,他现在正热恋着呢,手捧涩柿子,不啃。”一边打着鬼主意,两腿打颤跟去。
肖冰面对不堪入目惨状,寒彻入骨,早气傻了,虽在她预料之中,其严重恶果,出乎想象之外,这惨痛损失,是她估计不到的,每每想起在洪水中挣扎面孔,那一双双不甘死亡、求生欲望眼睛,眨眼被洪水吞噬,几乎崩溃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拿人民生命财产而不顾?”心在滴血。
夜,沉沉笼罩大地,山峰象要倒下来,黑矗立在头顶,寒月清辉,整个漏水河畔近一年喧闹声没有了,死样地静。人们已四散奔逃,有去下游寻找被洪水吞噬的亲人,有奔跑回村,冀盼有幸留下自己房屋和妻儿老小。
肖冰木雕玉刻般,沉浸在无尽悲愤中。突然,闯进几个公安人员:“肖冰,你被捕了。”五花大绑,拖到车上扬长而去。
汇江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田光吃惊之余,十分痛惜地向小香谈及此事,没听田光说完,小香就不信任地大吵起来,以至连小田师瞪着双小眼都吓呆了:“绝对不可能,肖姐处事我再清楚不过,什么狗屁设计造成坝毁人亡,这是栽脏、陷害。早听岳萍回来讲,肖姐因地质条件等原因,认为不宜筑坝,争论激烈,叶辉把她们狗(苟)局长叫去,转报给那个赖什么蛤蟆青蛙部长,拔了白旗,就地劳改,剥夺了她工作权利。现在出事了,反把这屎盆子扣到她头上,这沉冤,你们领导一定要还她公道。”
田光与局长原存茂研究此案,原存茂一边看着彰州转来的案卷,疑窦丛生:“我也觉得这里有文章,漏洞百出,很多提法经不起推敲。”说着,又郑重地:“田光啊,我知道你们解放前有段交往,咱们搞公安的可不能感情用事,你去后要缜密查访,拿到第一手铁证,关住门说句心里话,据我几年观察,叶辉可是翻云覆雨之人,与赖青又是王谦哼哈二将,两大红人,连刘书记都奈何不得,一脚不慎,不仅害了肖冰同志,咱们也难逃此劫,我已是快离休人了,冤假错案堆积如山,为给汇江人民有个交待,我有责任提醒和保护你,有朝一日,能对那些人还以公道。”
田光听了这推心置腹肺腑之言,深表感激,带了两位同志,正要出发,当时采访郝辛的亚男,在老总石碧支持下,不仅将残不忍睹现场拍照登报,为不触犯赖青,在第一版刊了篇寓意深沉文章,使人看后,虽文中所无,心中所有。她找到田光,将当时采访郝辛记录,整理送来:“我将对上面每句话负责,且有不少人见证,如果需要对薄公堂,随时恭候。”
田光十分感激亚男仗义直言,更领会了刘书记那句“公道自在人心”的寓意。
这份采访记录,对田光三人如获至宝,有备而去。他们并没打草惊蛇去找叶辉与郝辛,从群众入手,搜集证据:乡亲众口一词,将肖冰被拔白旗时间,批斗会上肖冰警示及郝辛所谈;叶辉讲,离了胡屠户,不吃带毛猪,不听指挥,拒绝设计等,先取证在手。
此时,原局长电告:赵宏市长专门从省城来电,向他讲了当年会议争论及肖冰被拔白旗起因,肯定地:可以说,肖冰没染指大坝设计,否则,也就不会被拨白旗,她是功臣,不是罪人,只是抵制不了那些头脑发热的人,定要揪出元凶及陷害肖冰同志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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