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用周司马做进身之礼者,当死!”忽然一声大喝,震得众人一惊。
只见部曲督文明率部赶至,大声呵斥。他走到周不疑近前,持枪指众人,说道:“汝等可知?吾等能够甲胄整齐地逃离火海,皆周司马之功!谁妖言惑众去投他人,按军法处死!”
众人听了,无不骇然,纷纷手指那名都伯,说道:“只是金都伯有此妄言,我等都无此意。”
这名姓金的都伯原是金璇的随从之一,名金叶。金璇为都尉时被重用,掌管了一支骑兵,在周不疑改编军制后成了都伯。文明圆睁着双目,死死地盯住金叶。
“扑通!”金叶滚下马来,向文明这边跪拜,泣道:“周司马带领我们脱离火海,功莫大焉!金某一时糊涂妄言,望诸位恕罪。”
隐隐有江东军的喊杀声自后方传来,文明立即将周不疑抱上自己战马,说道:“好!你能认错,这次就不追究。目下江东追兵紧迫,诸位快上马撤离。”言罢一骑当先,率领众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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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登陆后面临了一个重要抉择,就是行军路线的问题,路有两条:直接北上汉水,寻找护军都督赵俨、奋威将军程昱所率领的北路大军;转身西上,汇合江陵的曹仁。两地距离差不多,但风险各不同:
北上一路平坦,易于曹操拼着绝大风险保存下来的骑兵行军,但是遭遇刘备、诸葛亮预伏阻击部队的可能性也较大,尤其是那游弋于汉水的关羽水军,一旦上岸围捕,则曹军便等于自投罗网。实际上刘备将包括关羽在内的主要兵力都投入了乌林战场,只留五千兵马供诸葛亮、刘琦守夏口。
西进出敌意料,只要绕过乌林战场,估计便无敌情,但据荆州本地士卒介绍:此去一路水网纵横,沼泽密布,树木杂生,小道崎岖,风险在天不在人,尤其是怕一旦遭遇刘备于乌林的部队,那便如同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军处敌后,不容细想,一旦孙刘两家觉察,曹操这点部队,几乎毫无抵抗能力,暂且安全在于保密,时间就是生命!曹操果断决定,命令众将:“全军寻路北上,直奔汉水。”
夜深雾浓,曹军步兵前导,骑兵随后,开始了磕磕绊绊的艰难之旅,心急喝不得热豆腐,越欲快速脱离险地越是快不起来:马不敢嘶,人不敢喊,路不敢问,将不敢催,如何能像长坂坡一日疾追刘备三百里那般迅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造化弄人,令人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道路曲折婉转,树林片疏片密,河沟走向不定。曹操全军不一时全不知东西南北,只好由曹操指使方向,大军盲目随行。那曹操就对当地地理熟悉?非也,曹操是跟着感觉走,自信随意指出的大方向定然无比正确!
一路虽然盲目乱撞,艰难困苦更不必说,统帅兼舵手却也没忘记自己的导师身份,不断对部下谆谆教导:困难是暂时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可惜自然规律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实践果然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曹军折腾了整整一夜,红太阳终于露了脸,竟然是军向南行!曹操于马上细心看时,不由大惊:全军竟然又转回了乌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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