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见小男孩一副难过的样子,又爱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孩子,不要难过,你看,现在你不是一样快乐吗?有我跟你二师傅在,村里有哪个小孩比你幸福?你看它们谁可以学习魔法吗?谁又可以学习武技呢?”
老人话里带着浓浓的抚慰,小男孩难过的表情好了许多,然而眼睛还是没亮起来。
“好了孩子,咱们不说这些了,该到泡药水的时间了。”
“师傅,我可不可以不泡那些药水?”小男孩突然抬起头,有点怯怯地问,“那些药水的味道好难闻,我不想再泡了,更不想再喝了。”
“唉,孩子,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只有这样,你的魔力才能增长的更快,身体对魔力吸纳也才能更多,对魔法元素的感悟也才能……算了,说了这些你也不懂,咱们还是去吧。”
“师傅,我一定要学习魔法吗?”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裂纹的手,这些裂纹从手心开始绽放,蔓滕般布满了他整只小手,裂纹间隐隐有淡蓝色的晶状体填充着。
半年前他开始学习魔法,这些裂纹都是冰霜魔力冻出来的。才五岁的他当然不可能控制好元素聚散,所以每每凝出来的冰球都要在手心炸开,不过还好这些元素都微乎其微。
“孩子,你还不懂,魔法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掌握了魔法就掌握了行走在这个世间的力量,就掌握了别人所无法企及的能力,同时也拥有了令人仰慕的名誉和地位……”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孩子,我告诉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魔法能够帮我们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能够帮我们寻找这个世界的本源,能够帮我们掌握这个世界的法则,以及理解我们自身和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魔法让我们不再碌碌无为,让我们不再迷茫无知,魔法让我们有了追求。哪怕这世上未知的东西再多,至少我们已经有了追求……唉,孩子,人实在是太渺小了,如果再没有了追求,那跟山风雨露下的石头有何区别呢?就像外面那些雪花,落了又化、来了又去,它们在这世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呵呵,我说的这些你可能一句都不懂吧?不过没关系,我要你把它们牢牢记住,今后你会明白的。当然,这世上的道理和见解数不胜数,未知的东西也是无穷无尽,我说的也未必全对。只是在你超过我之前,这些还是够你用的了……”老者似乎被这番话勾起了什么,忽然感慨起来,不过随即又是一笑,“自己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人如果没有追求。山风雨露下的石头。”小男孩把这两句话喃喃念叨了几遍,不过显然他还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他小小的心里已经隐隐觉得,似乎有追求总是好的。
“或许现在你还从没什么追求,孩子,那就努力做好眼前的事吧,努力便早晚会有追求的。”
“哦”
小男孩就在这句似懂非懂话里进行着一天天的辛苦生活。虽然他还不明白师傅的话,不过他知道师傅一向很疼自己的,心里那份依恋让他对老者的话总是认真地听。
而且他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想法。他最好的伙伴贝拉,今年年初不小心在森林边缘被魔狼叼走了,为此他大哭了好几天。师傅在安慰他时说了好多次,只有掌握了强大的力量才能为贝拉报仇。所以小男孩单纯的心里又多了力量两个字,虽然这原因简单幼稚的很。
药水的味道还是难闻,喝起来依然酸涩;辛苦凝出来的冰球照样在手里炸开,手上的裂纹还在不断增加着,只是小男孩已经可以渐渐忍受了,尽管他不清楚这到底是忍受还是适应。
花开花落,雁去雁归;寒暑交替,四季轮回……
终于在一个落叶飘飞的季节,小男孩手上凝出了一枚完整的冰刺……
圣历四三一年,伯罗奔撒大陆又多了个微不足道的下位法师。
――这个意为‘英雄史诗’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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