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今天傍晚,克索斯终于露出了他凶狠的一面。虽然早知道这个老人执拗无比,然而再次催逼被拒后,克索斯还是恼羞成怒。自己什么时候窝囊到跟一个老太太讲这个讲那个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哭叫,一副要死的样,看着心里就烦!自己早就该像从前一样,直接抢了,虽然那时候多数是在乡下,如今在城里。
不过他的脸上随即一狠,露出一摸狞笑,哪里还不是一样?在梵尔谁敢管自己?这些贱民吗,他们早被鞭子吓怕了!那些官员吗,他们还不跟自己一样?在这么远的地方做官,不就是享乐吗?自己从前还真是窝囊,早就该这样了。
似乎极为恼羞,又似乎刚刚想通,克索斯突然一脚踹倒老人,不理会少女的惊叫挣扎,硬是把她拽了出去,手上没有丝毫怜惜。
老人被克索斯一脚踹的差点断了气,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可是孙女被抢走了,这个打击更让她差点背过气去。她简直不敢相信,教堂的主教居然会公然抢夺自己的孙女。这……一时间她竟然懵了。
下一刻,老人似乎突然醒悟,发疯似的大叫一声,跌跌爬爬地追了上去,终于在教堂的门口拽住了克索斯的衣角。
小城的安静被打破了!随着老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叫,城里的居民在教堂前越聚越多,于是便发生了芬乃伦眼前的一幕。
“大人,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的孙女吧,我求求你了。以后我天天在教堂里做事,什么事情我都肯做,只求你放过我的孙女,只求你放过她啊,我求求你了……”老人披头散发、满脸眼泪地哭求着。只是克索斯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仍旧拽着少女往教堂走,这样的哭求,他在附近的村子里不知见多少次了。
眼看主教快进教堂了,老人更为着急,死死地拽着克索斯的衣角不放,“大人!大人!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们吧,我也是信主的人哪,我也是信主的人哪,请您看在这个上,不要抢我的孙女啊……”老人终于搬出了最后一根稻草,虽然她隐隐约约觉得主不该用在这里的,可是现在实在没有办法了。然而老人因为过于激动,手上的力道蓦地大了不少,‘嗤啦’一声,居然将克索斯的教士袍扯下了老大一块,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腿,皮肤又白又嫩……
丢人哪,被人当街撕成这样,克索斯羞怒交加,虽然这教士自己不当回事,可半裸的教士自己可绝对不能当。暴怒的克索斯猛地抓住老人头发,一脚踢翻了这个把自己烦的要命、还让自己当街出丑的家伙,口里还恶狠狠地道:“我呸!你也信主?你这样穷沟僻壤里的贱民也配信主?瞅你那副肮脏丑陋的模样,别玷污了主的荣耀!你这样的贱民居然敢说信主!啊呸!让我来告诉你,我施舍你、我帮助你,我给你房子住,我把你孙女接进教堂。从今以后你要感激我,听我的话,也只能感激我!哪怕信仰也只能信仰我,知道吗!主,你还不配信。我就是你心里的主,听见没有!你这个山沟里的疯婆子居然还想信主。”克索斯的话彻底地粉碎了老人的最后一点希望,原来信主也是没有用的啊,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拥有同一个信仰吗。
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一个老人的眼里,克索斯每说上一句话,老人眼中的怒气便多上一分,最后这些怒气终于抑制不住,猛烈的爆发出来:“喝!放肆!你这凶顽狠毒的教士!你这愚昧大胆的狂徒!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你已经亵渎了主的信仰,亵渎了主的圣名吗!你这样的人怎配做一个教士!”芬乃伦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生气了,他一向平和的声音里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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