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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 / 2)

「头抬起来!」杰亚修斯突然抓起少年的下巴,让人跟他面对面,少年挣扎的想退开,却被一把捏的更紧,下巴骨似乎要被硬生生捏碎开。

强烈的恐惧感让喉咙叫不出来,牙齿咯咯互相敲打,少年挥动手想将人推开,淌著冷汗的双手却只能软绵绵的动几下就垂了下来。两只脚抖个不停,感觉坚硬的地面不知怎会忽然变成沼泽,又湿又厚、又黏又紧,稠密的化不开,却又踩不实,无法托住身体的重量,将脚牢牢吸住。从脚趾,脚踝,小腿肚,膝盖,寒透彻骨的冷意,一路往上爬著,冰的脚趾快要没知觉的冰冷,大腿肌肉抽筋的无法动弹,臀部像坐进冰桶,内脏整个紧缩著。

杰亚修斯将少年的头扶正,少年仍使劲要挣开,被白手套碰触到的地方,皮肤被寒冽透骨的寒意冻的快破皮红肿。越来越强的恐惧流动在空气中,让人被强大气压压的无法呼吸。「眼睛睁开!睁开!」充满杀气的声音吼著,少年脑筋整个被水泥僵固,没办法理解杰亚修斯为什么要这样,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又被突然的抛入荒邃森林,四周一片慑人的寂寥,与黑暗、湿冷。除了本能性的紧闭眼皮外,根本不知要如何做,颤抖的上下眼皮紧黏在一起,过度用力闭紧眼让脸整个都皱了起来。

强而有力的手指硬生生拨开少年的眼皮,冰冷刺骨的声音转的温柔,耳朵瞬间被液态冷却剂给灌满。「看我的眼睛,一下就好了。」全身早已无法动弹,眼珠也无法控制的,听从黑死神的命令被强迫转正,迎上了黑死神剑眉下的双眸。

黑白分明,又圆又亮的黑色眸子,晶莹剔透,宛若两面镜子般,但,黑死神的瞳孔出现的不是眼前少年的倒影,而是,整个的,宇宙。

大小星云,新星,巨星,黑洞。

交错的银河,七彩的色泽,宇宙尘埃缓缓被旋转的星系拉扯,在深沉的双瞳,有著黑暗而寂静的宇宙,在静静运转。

少年仰著头,惊恐的发现,自己是浑身无力的漂流在宇宙一角,完全不能呼吸,四肢不能动弹。耳边回响来自远方的声音,又轻又细,低沉的说:「每当想起我,就会伴随最恐惧的记忆。」

阳光已经照到前庭,亮的刺眼,靼柁看杰亚修斯从屋里出来,面带笑容的说:「前辈,我私事都完了,告辞!」游荡的黑马不用招呼就小跑步的到黑死神身边,上了马后,黑死神脸上还带著浓浓的笑意。

靼柁仍继续说同一件事:「你还是别离开吧,再留一段日子...」杰亚修斯回眸一笑,说:「反正这边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想被人一看就讨厌。」说完,黑闪电就迈开步伐,跃上皇宫墙顶,飞奔而去。

人离去后,靼柁眼睛仍远远看著墙顶,希望杰亚修斯会临时打消主意,调转马头,尽快回来。

少年脚步杂乱的冲到门口,站在阶梯上躲在柱子后,低声问:「那个可怕的家伙真的走了?」靼柁不解的回头看著少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刚刚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还会不会回来?」少年不安的问,靼柁沉著嗓音说:「我由衷希望他不要走,但他......」

「走了就走了,最好别再出现!」少年确定人真的离开,放心的说:「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变态,离开的好!你知道吗?你不在时他还亲了我,超变态的!」

靼柁看少年讲的好像多怕黑死神一样,疑惑的问:「我以为您很喜欢他。」「别说了!」想到曾经跟杰亚修斯在一起那么多天,全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以后别再提那个人的事了,总算走了,谢天谢地!」

说完,少年就用力一跳,一口气下了层层阶梯,跑到靼柁身边说:「你没胡子感觉有点怪,算了。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

靼柁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刚两人进去时,少年还乐的搂住人家的腰,一出来却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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